
唐婉不知是怎麼回到了家,奶媽見著她神色不對,迎了過來。
“大小姐,你不是要自個陪著姑爺,都不讓我去換你,怎麼提前回來?”
唐婉心中太苦了,一頭往奶媽懷裏撲去。
“奶媽,你可還記得半年前傅子睿受傷,我得知後讓你去衛生院打點一下。”
“你是不是給安排了人陪床照顧他?”
奶媽想了想回:“是呀,大小姐,那會兒你和姑爺鬧別扭,我讓你自個去,你不肯露麵。”
“我特意塞了好多錢給一個小護士。”
直聽得唐婉心中酸澀不已:“那護士是否叫秦文心?”
聽著奶媽不免憂心起來:“對,好像是叫這個,咱們花了那麼多錢,換誰都盡心。小姐你究竟是怎麼了?”
唐婉隻是搖了搖頭。
原來傅子睿口中單純善良的好姑娘,也是收了他們唐家的錢,才照顧的那麼盡心。
如果他得知所有的真相......
算了,就算不是這個秦文心。
他對她也沒有感情。
是她和父親用恩情捆綁了他,影響了他戀愛自由了。
他在這個家裏封閉自己的內心,對她這些年胡鬧的所作所為,永遠無動於衷。
是因為不在乎。
眼下唯有他認定的秦文心,才能喚醒他所有的情緒。
那個有血有肉,真真切切的他。
翌日唐父因為她突然要悔婚,大為動怒,一早就趕了回來。
當唐父衝著下人發火,命人來逮她過去問話。
而一夜壓根未合眼的唐婉,昏昏沉沉走了出來。
第一次那麼驕傲的她,撲通一下,跪在了唐父的麵前。
連著張副官都在勸:“首長,我看大小姐隻是一時糊塗,她已經知道錯了。”
“大小姐,快向首長認個錯。”
唐婉態度依舊不改:“張叔,謝謝你的好意。”
“爸,我不會改變主意,就當是我悔婚,那些道歉,由我親自出麵。”
這下唐父氣極撫額,厲聲吩咐:“去,把我的鞭子拿過來,今天不管教不行。”
“婉婉,你一個姑娘家怎麼出麵澄清。”
“子睿那麼上進,有責任心的孩子,讓你嫁他,有半點委屈你嗎?”
父親從小就寵她,罵都沒罵過,更別說打。
這一次她是真的傷了他的心。
可唐婉的驕傲和自尊心都不容許她說出口:您看中的傅子睿根本不愛我,他才是那個受盡委屈的。
她終是咽下滿腹的委屈,咬死了回:“爸,您別逼我了,我就是不嫁他!”
唐父鐵青著臉接過鞭子,“啪啪”甩了兩下。
“你嫁不嫁,改不改口?”
隻是兩下,唐婉背上火辣辣的刺痛,人瞬間趴在了地上。
“不嫁,爸,您若再逼我,我就剃了發去廟裏做姑子。”
這下火氣上頭的唐父直接連抽了幾下。
一眾傭人和張副官都在勸:“老爺打不得,小姐,您快認個錯。”
“首長,小姐細皮嫩肉的,不能再打了。”
唐婉整個人都在顫抖,下唇更是咬出了血痕。
自小嬌養的她,從未受過今天的痛楚。
可若她輕易點頭,真的和傅子睿完婚,那隻會陷入更深的絕境。
她是明豔張揚的野玫瑰,更別提感情裏的委曲求全,她做不到。
唐父發飆鞭打唐婉,奶媽看不過去,給衛生院打了電話。
明明身上的傷還未好,傅子睿還是帶著傷趕回來了。
甚至以半個身子去護住了唐婉,怒極攻心的唐父剩下的那兩鞭子打在了傅子睿身上。
“子睿,你起開,這逆女不教訓不行。”
傅子睿疼的佝著腰,還是攙扶起唐婉直麵應對:“唐叔,她可是婉婉,您最寵愛的女兒。”
“如果您要打就打我吧,是我這個做哥哥的錯。”
可滿身是傷的唐婉,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開他。
“不需要你求情,以後我的事,你都別管。”
“爸,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改。”
唐父氣的甩下鞭子:“行,我管不了了,回軍營。”
傅子睿卻急切地衝著傭人吩咐:“去打電話,把隨行軍醫請過來。”
“婉婉,你的後背必須立馬處理,否則會留下疤。”
唐婉疼得滿身是汗,卻嘶啞著嗓子吼:“傅子睿,你聽不懂人話,我是死是活都不要你管。”
說著,她強硬推開一眾跟隨的傭人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