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辦公室的空調似乎壞了,有些熱。
我脫掉那件刻板的職業小西裝,隻穿一件真絲吊帶。
手指在鍵盤上跳舞,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我修改了服務器的超級管理員密碼。
設置了一個隻有我知道的動態口令,每三十秒變一次。
然後,我找到了那個控製所有甲方接口的“閘門”。
這是我為了防止黑客攻擊留下的後門,一旦關閉,所有正在運行的甲方係統都會瞬間斷連。
王扒皮最看重的就是這幾個大客戶。
尤其是那個S級項目,要是停擺一小時,賠償金就是幾百萬。
我看著屏幕上那個紅色的“停止”按鈕。
沒有任何猶豫。
回車鍵按下。
屏幕跳出綠字:【服務已停止】。服務器風扇驟停,整個公司陷入靜謐。
我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做完這一切,我在還沒被踢的那個全員大群裏,發了一條消息。
【服務器過熱,自動熔斷程序啟動。】
發完,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邊。
三分鐘。
僅僅三分鐘。
桌上的座機開始瘋狂閃爍,王扒皮的名字在來電顯示上跳動。
我不接。
我打開音樂軟件,放了一首重金屬搖滾。
十分鐘後。
手機、座機、微信語音,輪番轟炸。
林綠發來一條語音,聲音尖銳得有些破音。
“江念你幹了什麼!甲方的係統全崩了!大老板正在罵王總!你快點修好!”
我把腿翹在辦公桌上,欣賞著窗外的夜景。
這時候,馬爾代夫應該是下午吧?
陽光正好,適合處理危機。
又過了五分鐘,視頻通話再次打來。
這次我接了。
畫麵裏早已沒了剛才的愜意。
王扒皮衣衫不整,滿頭大汗,手裏拿著手機在沙灘上狂奔。
背景裏是一群驚慌失措的同事,還有幾個正在打電話怒吼的甲方代表。
“江念!你瘋了嗎?”
王扒皮對著鏡頭咆哮,臉上的肉都在抖。
“快把服務器恢複!甲方說再不恢複就要解約!還要賠款五千萬!”
我吹了吹指甲上的灰塵。
“王總,我在改方案啊,第十版還沒改完呢,哪有空管服務器?”
“再說了,我被移出群聊了,收不到報警信息啊。”
林綠擠進鏡頭,假睫毛都哭掉了一半。
“密碼!密碼不對了!我想重啟服務器,但是密碼錯誤!”
“你把密碼改了!江念你這是犯罪!”
我無辜地攤開手。
“哎呀,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密碼是多少來著?”
“可能是我的生日?或者是入職日期?”
“要不,等你們回來,我當麵想起來?”
王扒皮臉漲成了豬肝色,隔著屏幕我都仿佛能聞到他的口臭。
“你威脅我?信不信我開了你!讓你在行業混不下去!我要報警抓你!”
我關掉音樂,身體前傾,盯著屏幕。
“報警?”
“好啊,報啊。”
“正好讓警察來看看,是誰挪用項目公款去旅遊,是誰長期拖欠加班費。”
“王總,現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想要密碼?求我啊。”
王扒皮愣住了。
他大概從未見過這樣咄咄逼人的江念。
以前那個隻會點頭說“好的收到”的江念,死在了那個被踢出群聊的瞬間。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王扒皮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我笑了笑,拿起那張被碎紙機吞了一半的方案書碎片。
“我想看場戲。”
“剛才那張照片裏,誰踩了我的工牌,誰就給我跪著把沙子舔幹淨。”
“開直播,我要全程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