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
砰!
我名下最大的私產藥鋪,大門被一腳踹開。
父親帶著十幾個護院闖進來,直接砸開藥櫃洗劫一空。
“都搬走!給疏桐安胎用!”
我坐在太師椅上,連眼皮都沒抬。
“父親這是要明搶?”
父親冷哼一聲。
“你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廢人,用這些好藥也是暴殄天物!”
“你姐肚子裏懷的可是我沈家的金孫,你的鋪子理應上交!”
我攔住要拔刀的東廠暗衛,對貼身丫鬟招了招手。
“讓他們搬。”
“你去城南最偏僻的胡同,把那副生子偏方給我抓回來。”
半個時辰後,朱雀大街。
沈疏桐站在街心,手裏攥著丫鬟剛抓回來的藥包,笑得前仰後合。
“大家快來看看啊!”
“我這好妹妹想生孩子想瘋了,竟然去抓生子偏方!”
“給一個死太監吃偏方,你是想讓他枯木逢春,還是指望自己石頭開花?”
周圍百姓哄堂大笑。
蕭錚摟著沈疏桐,滿臉鄙夷。
“沈淺棠,你若是欲求不滿,不如求求本侯,本侯賞你兩個小廝解解饞。”
父親鐵青著臉走上前。
啪!
他將一份文書狠狠砸在我身上。
“丟人現眼的東西!我沈家絕不認你這種讓家族蒙羞的絕戶!”
“三日後沈氏大開宗祠!正式剝奪你的繼承權,從此將你逐出族譜!”
我裝作一副狗急跳牆的模樣,咬牙切齒地瞪著他們。
“不到最後一刻,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若是三日後大典上,我也能懷上呢?!”
沈疏桐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笑得直不起腰。
“沈淺棠,你真是魔怔了。”
她指著我的鼻子,一字一頓。
“好啊!三天後當著全族的麵,你要是能有身孕,我把這金礦雙手奉上!”
“你要是生不出,就給我跪在宗祠外,磕一百個響頭滾出京城!”
我垂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好,一言為定。”
轉身上馬車的瞬間,我收起所有偽裝,麵無表情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
車廂內。
晏野坐在陰影裏,修長的手指正漫不經心地擦拭著繡春刀上的血跡,眼底殺意翻湧。
“他拿東西砸你。”
不是疑問,是陳述。
我坐到他腿上,按住他即將暴起的手腕。
“砸一下,換一座金礦和他們的命,不虧。”
晏野反手攬住我的腰,低頭吻住我的唇。
“宗祠那邊,本座已經安排妥當。”
“三日後,本座要他們連本帶利全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