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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軒癱在地上，翻著白眼抽搐。

我媽盯著我大腿上的血痕渾身發抖，

“老顧......是真的......清清傷了，明軒就疼！”

她想去我手裏的刀。

“清清，你把刀放下，有話好好說。”

我爸站在原地，臉上的橫繃得死緊。

他盯著我，眼底沒有半點心疼，隻有算計和狠毒。

他也不求饒。

他轉身走向雜物間，一腳踹開木門。

幾秒後，他拎出來一根手腕粗的實心防身木棍，還有一捆手指粗的麻繩。

“你想幹什麼？”我媽尖叫出聲。

“幹什麼？把她打暈，手腳捆死！”

我爸往地上啐了一口，大步朝我逼近。

他走過去，“唰”地一聲拉上客廳的厚窗簾。

大門被他反鎖，拔下鑰匙塞進兜裏。

“隻要她動不了，明軒就安全了。養她這麼大，還治不了一個丫頭片子？”

他顛了顛手裏的木棍，

“就是平時太慣著你，劃破點皮就搞得家裏雞犬不寧。”

“老子今天把你綁起來，也是為你好，治治你這發瘋的毛病。”

我看著他手裏的麻繩，嘴角扯了一下。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空出的左手從校服褲兜裏掏出兩張紙。

一張房產證複印件，一張公證遺囑。

“爸，看清楚。”

我隨手把紙甩在他臉上。

紙片邊緣劃過他的臉頰，散落在地。

“這房子現在是我的名字。”

“遺囑剛公證完。我要是橫死，這房子直接捐給紅十字會。”

“你們，連個鋼鏰都拿不到。”

我爸愣了一瞬，低頭掃過地上的紅章。

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沒有像我預想的那樣崩潰。

反而把麻繩往腰上一別。

“死了捐出去？那你就別死！給老子當個活死人！”

“老子今天把你敲成植物人，每天給你灌米湯，看你拿什麼捐！”

他徹底瘋了，為了他那個寶貝兒子，連殺人越貨的狠勁都拿出來了。

他用了十成的力氣，是要一擊斃命。

我沒躲。

我右手猛地抬起水果刀。

刀尖掉轉，死死抵住我心臟正上方的位置。

“顧明軒，想試試心碎的感覺嗎？”

我用力往下壓。

刀刃刺破校服，紮進皮膚兩毫米。

血珠滲了出來。我不覺得疼，隻有微微的涼。

“額......”

地上的顧明軒突然發出一聲極其短促的抽噎。

他猛地弓起後背，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彈了一下。

連慘叫都發不出，兩眼一翻，徹底休克。

“明軒！”

我媽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嚎叫，撲過去死死抱住顧明軒。

我爸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昏死過去的寶貝兒子，眼裏的凶光終於出現了裂痕。

我爸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鴨子嘴硬，死死捏著木棍不肯放下。

“你敢真捅？你以為老子是嚇大的？”

他往前逼了一步，木棍再次舉高，試圖在氣勢上壓倒我。

“放下刀！不然老子現在就廢了你！”

我笑出聲來。

這人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我一腳踹開地上的玻璃碴，轉身退到二樓陽台邊緣。

我一把拉開陽台的推拉門。

我一躍坐上陽台欄杆，半個身子懸在外麵。

手裏把玩著那把沾血的水果刀。

“清清！你下來！上麵危險！”

我媽連滾帶爬地衝過來，卻被我爸一把拽住後領子。

“讓她跳！我看她敢不敢！”

我爸眼睛通紅，額頭的汗往下淌，卻還在硬撐。

“你跳啊！跳下去一了百了！”

“今晚的菜太鹹了，我不高興。”

我轉動著刀柄，刀刃貼著我手腕的青色血管。

我俯視著還在嘴硬的他，嘴角扯開。

“你們說——”

“我是在這兒劃一刀呢，還是直接從這兒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