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長室裏,空氣冷得像結了冰。
陳建國坐在紅木沙發正中間,西裝扣子係得一絲不苟。
陳詩語縮在他斜後方,眼圈紅腫。
校長坐在大辦公桌後,雙手交疊,壓根不敢看我。
我站在屋子正中央,像個待審的囚犯。
“蘇念同學。”
陳建國端起茶杯,語氣冷淡,透著股慣有的發號施令。
“年級大會的事,你做得太過了。”
“這種惡意剪輯、損害他人名譽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
“惡意剪輯?”
我氣笑了。
“陳董,您是覺得全校師生都聽不出您女兒的聲音?”
“蘇念!”
校長拍案而起。
“怎麼跟陳董說話呢?有什麼委屈你應該先跟老師反映......”
“反映?”
我看向縮在門邊的班主任劉老師。
“反映的結果,是‘陳董是校董,你忍忍就過去了’嗎?”
陳建國重重磕下茶杯,眼神陰冷。
“蘇念,我沒時間跟你玩小孩子的正義遊戲。”
“開個價,拿了錢,把原始錄音交出來,滾出這所學校。”
“否則,校方會以‘竊取隱私、惡意造謠’為由,對你進行開除處理,並記入檔案。”
“開除?”我盯著他。
“不隻是開除。”
陳建國站起身,居高臨下。
“在這個圈子裏,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待不下去了。”
“你信不信,明天全校都會傳遍是你惡意合成假證報複詩語。”
他點點桌麵,校長立刻按下了內線電話。
“通知下去,蘇念因惡意造謠,即日起停課自省。”
我拎緊書包帶,感受到門外幾名保鏢逼近的腳步聲。
這老狐狸,確實比馬思琪那種蠢貨難對付。
我麵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慌亂,甚至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這種表現讓陳詩語終於止住了哭聲,隔著鏡片對我露出一個殘忍的冷笑。
但我知道。
原書裏,陳建國下周三就要參加華盛集團‘舊城改造’的招標會。
而華盛集團的掌權人陸老先生,平生最痛恨的就是校園霸淩。
書裏寫過,陳建國拿到了招標名額,從此陳家飛黃騰達。
但現在,這副牌在我手裏。
我慢慢後退到門口。
“蘇念,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陳詩語得意地抬起下巴。
我嗤笑一聲,語調平散卻字字如刀:
“求饒?這盤棋才剛開始,誰求誰,還不一定呢。”
出門前,我最後看了一眼陳建國,嘴角緩緩上揚。
“陳董,既然你這麼喜歡玩‘封殺’這一套,那我也送你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