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78年春,糧食局家屬院。沈晚寧撞破那聲嬌喘時,手中的搪瓷缸摔在地上。
門縫裏,宋書亦正跨坐在顧衛國身上,衣衫半解。
"這樣真的能解毒嗎?"顧衛國的聲音沙啞。
"當然,隻有這樣你的毒才能出來。"宋書亦扭動著腰肢,"顧技術員,你中的這毒,得靠陰陽調和。"
沈晚寧推開門,指尖掐進掌心:"這就是你說的治病?"顧衛國猛地推開宋書亦,抓起外套遮住她,反手一巴掌扇在沈晚寧臉上:"誰讓你進來的?書亦是我的底線,不是你針對她的理由!"
沈晚寧歪著臉,沒掉一滴淚。
半年前顧衛國中毒,腎臟衰竭瀕死,要看就要病入膏肓藥石無醫,痛苦折磨著他。
為了幫他治病,沈晚寧跑遍了省城依舊一無所獲。
宋書亦就是這時候出現的,她答應幫顧衛國治病,但同時提出了三點要求。
第一治病期間,顧衛國的所有事宜全都要聽她吩咐;
第二治病過程保持私密,必須一對一;
第三想要她治病,必須先跟沈晚寧離婚。
最初聽到這些條件,沈晚寧死活不同意,她不明白宋書亦為何要提這種離譜的要求。
可後來宋書亦單獨來找了她,講清楚前因後果後,眼看顧衛國病情越發嚴重,她含淚答應對外宣布跟顧衛國離婚。
可今天,她意外撞破了事實真相......所謂的治病真相。
所有人都說,顧衛國跟沈晚寧是眾人眼中的神仙眷侶,好奇就是這樣一隊神仙眷侶,卻在婚後一年鬧得雞飛狗跳,家屬院裏的謠言像是長腿一樣不脛而走。
離婚消息傳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討論顧衛國肯定看上了城裏新來的女醫生宋書亦,所以才果斷跟沈晚寧離了婚。
甚至為她找關係在鎮上進入衛生所工作,將原本屬於沈晚寧的分房名額拱手相贈。
等到沈晚寧知道這個消息時,急匆匆趕回家裏。“你明知道現在這套房子根本住不下這麼多人,為什麼要把分房的名額讓給她!”
沈晚寧攥緊了手,將報紙甩在顧衛國的眼前質問。
結果卻換來一句,"晚寧,你知道的,我所做的這些不過就是為了報恩。"
他清冷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的悸動,手指停頓半分,繼續說,“別多想,等我痊愈咱倆就複婚,現在我要去治病了。”
可是到今天她才發現真相!所謂的治病,居然要脫光衣服......原來她所說的治療就是騎在他的身上,任他發泄。
沈晚寧眼底帶著難以置信,那次她發瘋一樣闖了進去,質問宋書亦這算哪門子治病,她根本不能接受。
結果卻是被顧衛國狠狠甩了一巴掌。"晚寧,書亦是我的底線,我知道是嫉妒書亦獨立又有能力,這樣的女性的確少見,但也不是你針對她的理由。"
沈晚寧一怔,心卻停頓了半分。
要不是顧衛國主動提起,就連沈晚寧都忘了她已經當了五年的家庭婦女。
然而宋書亦的身上,正好有她當年的影子。
沈晚寧突然紅了眼,她為顧衛國付出了五年,甚至是自己的命,最後卻換來了什麼......
"晚寧,跟書亦道歉。"這是顧衛國第一次對她動手,還因為一個不相幹的外人!
明明五年前,他會將她寵在心尖上。
有人當調戲她,他當場斷人腿骨;
有人背地裏嚼舌根說沈晚寧是個隻知道靠顧衛國的關係戶,他就動用手段逼對方下崗;
可現在......
"我不!"沒等顧衛國生氣,宋書亦拉住他的衣袖。
"沒事,沈同誌一時間不能接受我也理解,畢竟她是家庭主婦,眼界短淺。"
顧衛國憐惜看著宋書亦,轉身看到江晚寧,女人眼底泛著淚光,他的心臟突然一緊。
好像從來沒見過沈晚寧這麼脆弱的時刻,他是不是有些過頭了?
“晚寧,你別無理取鬧,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去死?”
“你聽話,等......病好了我會對外宣布複婚,以後我隻愛你一個人。”
或許是被揭穿後的心虛跟愧疚,他的語氣恢複了從前那般溫柔,可沈晚寧卻感受不到一絲的溫暖。
三人對質的尷尬場景,她感受到的隻有心寒。
沈晚寧目光落在宋書亦身上,對方眼底帶著勝利的挑釁。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臟就像被狠狠地劃過一道口子。
隻有她知道,宋書亦騙了顧衛國。哪有所謂的偏方治病,其實不過是器官移植手術,而那個自願捐贈的傻瓜,是她沈晚寧。
不過,看樣子顧衛國樂在其中,他恐怕並非不知道真相,隻是享受這種刺激的感覺。
筋疲力盡回到家裏,路過公共電話亭,沈晚寧撥通了醫院的電話。
即便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但還是鼓起勇氣告訴對方,“不好意思,我這邊想暫時放棄捐贈意向。”
說完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不想再陪著顧衛國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