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臉埋在手臂裏,聲音悶悶的,“我餓得發暈,不動彈才能少消耗點。我不像你們,一個個吃得腦滿腸肥。我算是看明白了,這裏快餓死的,隻有我一個。”
我媽的聲音猛地拔高,臉色鐵青,
“你的意思是我背著你吃獨食了?”
“陳艾,你還有沒有良心?哪次找到吃的我不是先緊著你?”
“是你自己這也不吃那也不吃,現在餓得快死了,倒要把責任都推到我頭上了?”
這時,一個格外壯實的“野人”走過來,拎著一條帶著皮毛的狼腿。
他“阿吧阿吧”地哼著,把生肉直接杵到我麵前,濃重的腥味衝得我一陣惡心。
我胃裏一陣翻攪,猛地別開臉。“我不要,我要吃熟的。”
“陳艾!”
我媽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耐煩的訓斥,“你矯情什麼?現在是什麼時代?舊石器時代!”
“山頂洞人還沒學會用火呢!我們得尊重‘曆史’,不能亂改節奏,懂嗎?給你就吃!”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那個遞肉的男性“野人”朝我撲過來,沉重的身體把我死死壓在地上,手胡亂在我身上又摸又捏。
“滾開!”我尖叫起來,用盡全身力氣踢打、抓撓、撕咬。
“哎喲,你反應這麼大幹什麼?”
我媽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居然帶著笑意,
“他們這是喜歡你,在用他們的方式表達友好和親近呢。你別這麼抗拒,乖乖的,聽話。”
我摸到旁邊打狼用的粗木棍,掄起來就砸在那“野人”腦袋上!
他痛叫一聲,張嘴就罵:“CNM!”
罵完他自己也愣住了,趕緊閉嘴,有點慌地看向我媽。
我媽臉色變了變,朝他使了個眼色。
他和其他幾個“野人”互相看看,都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
山洞裏一下子隻剩下我們倆。
我腿一軟,撲通就跪下了,抱住她的腿,
“媽!媽我知道錯了!我以後都聽你的!"
"你讓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吃多少香菜都行!我什麼都聽你的!求你帶我回去吧,媽,我想回家,我求求你了.”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低頭看著我,過了好一會兒才歎了口氣,聲音聽起來有點無奈:“不是媽不想,是媽也沒辦法。來這裏是天意,媽也沒轍。你好好聽話,好好表現,說不定上天看見了,就給咱們回去的機會了呢?”
說完,她轉身去旁邊的水窪舀了半碗水,遞到我嘴邊:
“來,喝點水,壓壓驚。好好睡一覺,明天就沒事了。”
我接過水喝掉,趁她睡著了又全都摳出來。
就是這碗水讓我每天睡的很沉。
我躺下裝睡,果然,沒過多久我聽到我媽起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