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我挑食不吃香菜,竟害得媽媽和我一起重生到了舊石器時代。
衣不遮體,食不果腹。
遍地都是毒蟲、野獸,死亡時刻懸在頭頂。
甚至我的體重掉到隻剩五十斤。
就在我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忽然聽見兩個“野人”低聲說笑:
“笑死,那誰不會真把這當成原始社會了吧?”
“不然呢?這布景可是花大價錢搭的,連野獸都是非洲空運來的,誰能不信?”
“她肯定想不到,根本沒什麼穿越。就是她媽受不了她不吃香菜,專門搞了這出‘治療’。”
我渾身發冷,僵在原地。
難道過去三年,我經曆的瘟疫、猛獸,腿上被豹子撕咬留下的疤。
全是一場騙局?
不等回神,背後忽然響起媽媽的聲音,
“陳艾,你在這裏做什麼?”
......
我緩緩轉過身。
媽媽就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
三年過去了,她非但沒有半分營養不良的蠟黃,反而麵色紅潤,有種健康的野性美。
我猛然想起,自己餓得頭暈眼花時,問過她,是怎麼保持體力和體重的。
她說:“因為我不挑食。”
媽媽讓我回家吃飯。
我看著石碗裏漂著的幾根發黃的野菜,胃裏一陣翻湧。
“媽,我真沒胃口,吃不下。”
“吃不下?”
她臉色一沉,聲音陡然拔高,“還不都是因為你挑食,我們才落到這個鬼地方!現在你還這麼不懂事?”
我看著她,嗓子發幹,“你忙了一天,你吃吧。”
她表情瞬間變得難看,嘴唇抿成一條線。
“就剩這些了,你吃。”
她把碗重新推到我麵前,語氣不容反駁,“媽媽都是為了你好。”
湯水渾濁,野菜又老又韌,甚至能清楚看見幾粒黑色的小蟲漂在上麵。
我咬緊牙關,混著那股土腥味和說不清的酸餿氣,硬是把那口東西吞了下去。
“真乖。”她的語氣柔和下來,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你要早點改掉挑食的毛病。說不定我們能回到現實世界。”
“真的嗎?”我猛地抬頭,抓住那一絲飄渺的希望,“我們還能回去?”
她眼神閃躲,聲音含糊:“說不定可以呢。”
其實我根本不挑食,我隻是不愛吃香菜,這一點和爸爸一模一樣。
爸爸就是因為受不了媽媽的獨斷專橫,才在我很小的時候離開了家,從此杳無音信。
媽媽後來發現我也不吃香菜,她的脾氣就徹底變了。
她開始打我,罵我,說我和我爸一樣,都是“沒良心的白眼狼”、“天生反骨”。她逼著我吃,一大盤香菜拌進飯裏,我不肯,她就掐著我的下巴往裏塞。
有一次我因為嚴重過敏,喘不上氣,被送進醫院ICU搶救,她才終於消停了一些。
可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天,她做了一整桌的菜。
每一道,上麵都撒滿了厚厚的香菜末。
連生日蛋糕,綠色的奶油裱花用的都是香菜汁。
滿屋子都是那股讓我窒息的味道。
“媽,我真的吃不了這個。”我幾乎是哀求地說。
“今天你非吃不可。”
“我是你媽!我生了你,你就應該像我!我愛吃香菜,你就也得吃!你像他?你像那個拋妻棄子的廢物,就是大不孝!”
多年積壓的東西終於衝破了閘口,
“我隻是和爸爸一樣不愛吃香菜。”
“你生的不是一個必須和你一模一樣的複製品,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她冷笑,指著滿桌的綠色,“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你是誰家的人,該吃誰家的飯!”
我記得自己轉身想走,然後腦後一痛,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我就在這個所謂的“舊石器時代”,和一群“野人”一起掙紮求生。
“吃完了就將衣服換一下,我給你洗洗。”
我看著媽媽遞過來的衣服,臉上火辣辣的,隻覺得一陣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