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席熱鬧,蘇晚娘靠在沈歸辭肩上,笑得燦爛,一副恩愛夫妻的模樣,兩個孩子圍在他們膝下,好似他們才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楚玥瑤收回眼神,壓下心中酸澀,越發顯得孤寂。
沒想到,昭寧竟然端著一杯酒過來,直直遞給她。
楚玥瑤心一軟,摸了摸她的頭,笑得溫柔:“謝謝你啊,昭寧。”
說著,她接過來一飲而盡,全然沒有看見不遠處蘇晚娘得逞的笑意。
沒過多久,楚玥瑤忽然感覺渾身滾燙,四肢發軟。
她頓覺不好,起身便要離開酒席,卻在途中被人捂住嘴拖到一間房裏,扔在了床榻上。
男人上下打量著楚玥瑤,眼神貪婪地舔了舔嘴唇:“夫人,得罪了。”
他開始急不可耐地脫掉自己的衣服,又去褪楚玥瑤的外衣。
楚玥瑤中了春藥,全身無力,意識也越來越不清明,根本反抗不了男人的力氣。
“夫人,您身上真香,皮膚真滑......”
男人言語露骨,急促的呼吸噴灑在她脖頸間,黏膩惡心。
楚玥瑤狠狠咬破舌尖,頭腦因為疼痛而短暫清明起來。
外麵蘇晚娘擔憂的聲音響起:“昭寧說夫人往這邊走了......”
無數腳步紛至遝來,一點點靠近。
楚玥瑤抬手拔出自己頭上的發簪,狠狠刺進男人的脖頸中。
鮮血頓時噴湧而出,男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斷了氣。
砰!屋門從外麵打開。
“啊!”
一聲尖叫驟然響起。
蘇晚娘驚恐喊出聲,沈歸辭立刻上前幾步,看清眼前的景象時,眉頭緊皺。
後麵隨之而來的賓客也倒吸一口涼氣,竊竊私語起來。
楚玥瑤渾身浴血,一張嬌豔明媚的臉都變得煞氣十足。
蘇晚娘勉強鎮定下來,指著男人裸露的屍體:“夫人,這個男人是你的情郎?”
楚玥瑤似是沒有聽見她說話,扔掉手中的發簪,拿起外間架子上的長劍,一點點向蘇晚娘走來。
鮮血順著她的下巴一滴滴掉在地上,楚玥瑤麵無表情一劍削掉了蘇晚娘的發髻。
蘇晚娘尖叫一聲,飛快躲在沈歸辭身後:“夫君,救我!”
楚玥瑤一劍揮過去,卻被沈歸辭徒手握住劍尖。
他眼神有幾分擔憂:“阿瑤,你冷靜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玥瑤聲音嘶啞:“她敢給我下藥......”
她眼珠一轉不轉地盯著蘇晚娘,眼裏滿是殺意。
“我要將她碎屍萬段。”
沈歸辭皺眉,想也不想道:“不可能,晚娘不會幹出這種事。”
楚玥瑤聲音譏嘲:“難道不是她故意引導你們來‘捉奸’的嗎?”
沈歸辭遲疑一瞬。
蘇晚娘驚慌失措地拉過沈昭寧:“是昭寧說她看見夫人牽著一個男人的手來了這裏,夫君,不信你問昭寧!”
昭寧看了看蘇晚娘,又看了看楚玥瑤,猶豫片刻,還是道:“阿娘......阿娘說得對。”
一旁的沈謹言也積極舉手道:“我也看到了!”
楚玥瑤瞬間心如刀絞。
她剛生下孩子時,每天哄著他們入睡,一點點看著他們長大,無數次祈願他們幸福安康,為什麼他們會變成這樣呢?
後麵看熱鬧的賓客頓時一片嘩然,看向楚玥瑤的眼神都變得鄙夷起來。
沈歸辭臉色頓時難看下來,咬緊牙關道:“楚玥瑤,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楚玥瑤忽然笑了笑:“怎麼,你可以三妻四妾,我就不能有個情郎?”
幾道笑聲在賓客中響起。
一向以沉穩冷靜著稱的沈歸辭忽然大吼出聲:“都給我滾!”
伴隨著不滿的低罵聲,賓客們散了個幹淨。
沈歸辭額頭青筋蹦起,走到那個男人屍體前,拔出自己的佩劍,將屍體刺得麵目全非才停手。
他眼眶通紅,看向楚玥瑤道:“以後有一個我殺一個,有一雙我殺一雙。”
楚玥瑤一臉平靜,頂著沈歸辭殺人的眼神,緩緩走到沈謹言和沈昭寧麵前,俯身將兩塊帶血的玉佩遞給他們。
“這是我的父皇曾賜給我的令牌,可以調動一隊專屬禁軍,唯你們所用。”
“這是母親最後留給你們的生辰禮了。”
“以後我不再是你們的母親。”
“你們好自為之。”
沈謹言撇撇嘴,抬手將玉佩扔掉:“什麼破東西,還不如阿娘給我親手做的衣裳。”
沈昭寧攥緊玉佩,有些慌張,第一次開口喊她:“母親......”
不知為何,沈歸辭心慌的感覺怎麼也壓抑不住,他上前緊緊攥住楚玥瑤的手腕,威脅道:“我警告你,別想著能離開我!”
楚玥瑤勾唇,靜靜地看著他。
沈歸辭被她看得更加不安,隻能冷著臉甩開她,對一旁的仆從道:“將她關進柴房,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來。”
楚玥瑤沒有絲毫反抗。
晚上,出去置辦房產的雲袖趕了回來,將柴房門打開:“公主,我們......”
“我們自己走,誰也不帶了。”
楚玥瑤一臉平靜。
她在夜色中離開了宰相府,孑然一身,也不曾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