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幾天,沈歸辭日日來看楚玥瑤,甚至每天都為她親自下廚,將飯菜端到她榻前。
隻不過她看都不看一眼。
這天,蘇晚娘竟然找上了門。
楚玥瑤寒著臉嗬斥:“你給我滾!”
蘇晚娘端起桌上的藥碗,俯在榻前,神情溫順地給她喂藥:“奴婢來伺候夫人。”
楚玥瑤抬手將藥碗揮開:“滾!”
蘇晚娘索性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楚玥瑤,笑得燦爛:“夫人,即使您生來高貴又如何,不僅留不住夫君,連親生孩子都不認您。”
楚玥瑤死死咬牙:“閉嘴!”
蘇晚娘絲毫不懼:“我雖然隻是個低賤的奶娘,但相爺夜夜摟著我歡好,阿言和昭寧叫我娘親......”
她溫軟的臉上滿是惡意:“您知道您平日裏喝的補品裏麵有避子湯嗎,以後您再也無法生育了。”
“阿言和昭寧的娘親,以後隻會是我。”
楚玥瑤氣急攻心,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公主!”
匆匆趕來的雲袖手裏拿著的蜜餞頓時掉了一地。
她衝過去扶起楚玥瑤,急得哽咽:“公主,您沒事吧?”
楚玥瑤已經說不出話來,無力倒在榻上。
雲袖死死咬牙,轉身一巴掌打在蘇晚娘臉上:“賤人,你竟然敢謀害公主!”
她氣紅了眼,揪著蘇晚娘的頭發一巴掌接著一巴掌地打。
這時,一道冰涼的怒喝驟然響起:“住手!”
沈歸辭似是剛下朝,一身紫蟒官服,溫潤的眼眸盡是凜冽怒氣。
他小心將蘇晚娘扶起來。
蘇晚娘縮在他懷裏,楚楚可憐:“相爺,奴婢隻是想來照顧公主......”
言語未盡,卻滿是無辜委屈。
沈歸辭語氣冰冷:“楚玥瑤,我說過讓你衝我來,別傷害晚娘,為什麼不聽?”
“你一直再喂我喝避子湯,對嗎?”
楚玥瑤忽然沙啞出聲。
沈歸辭一頓,聲音不由自主低下來:“你都知道了?”
他歎了聲氣:“言兒和昭寧活潑調皮,晚娘無力照顧第三個孩子了......”
楚玥瑤艱難道:“就因為這個,你就讓我再也無法生育?”
沈歸辭疲憊地閉閉眼:“阿瑤,別鬧了,你有言兒和昭寧還不夠嗎?”
他似是不想多說,轉過身,眼神落在雲袖上,冷冷出聲。
“拖出去,杖八十。”
楚玥瑤驚愕得撐起身體,啞著嗓子道:“雲袖是我從宮裏帶出來的,你敢?!”
沈歸辭語氣冷漠:“阿瑤,宰相府不是皇宮,你不能為所欲為,你任由下人欺淩晚娘,我不與你計較,已是開恩。”
說著,他牽著蘇晚娘,頭也不回地離開:“拖下去,打。”
仆從粗暴地將雲袖拉了出去,摁在地上,刑杖帶風,狠狠打在她身上,她愣是一聲沒吭。
楚玥瑤眼眶通紅,想要下床,卻不慎滾到地上。
她撐著一口氣,跌跌撞撞地撲過去,擋在雲袖身前。
仆從來不及收杖,重重打在了楚玥瑤身上。
沈歸辭看見這一幕,又驚又怒:“住手!”
他衝過去,一腳踢飛那個仆從,將楚玥瑤抱起來。
楚玥瑤閉了閉眼,眼角劃過淚珠,啞聲道:“沈大人,我知錯了,放過雲袖吧。”
沈歸辭死死皺眉:“一個奴婢,也值得你如此?!”
他將楚玥瑤抱到榻上,視線冷冷在雲袖身上停了一瞬:“再敢有下次,你必死無疑。”
隨即揮袖轉身離開。
待所有人都走了,雲袖才哭著撲到楚玥瑤身邊:“公主,我們什麼時候能走啊?”
楚玥瑤抱住她:“快了,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