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之後,裴雪言對我的稱呼從“喂”又退回到了“壞女人”。
我五年的努力毀於一旦。
他對我越發的刻薄跋扈。
大熱天,他讓我坐在他床頭,徹夜哄睡為他扇涼。
想要池子裏的荷花,不顧我體寒舊疾,讓我淌水為他采摘蓮蓬。
“雪言,你別太過分了。”
我忍無可忍之時,他卻不屑冷哼。
“你對我好不就是為了上位嫁給我父親嗎?”
“我這是給你表現的機會。”
“否則半月之後,大婚現場沒有新郎。”
“你就徹徹底底淪為整個京城的笑話吧!”
我心酸地扯扯唇角。
五年來,我沒有名分,倒貼照顧他們父子。
在外人看來,我就是倒貼勾引姐夫,連下人都不如的下作女子。
笑話?我的尊嚴早已經被他們父子踩在腳下。
淌水之後,我寒症發作。
窩在被子裏高燒不起。
看護裴雪言的丫鬟不上心,竟然放他一個人在書房讀書。
裴雪言年幼貪玩,不小心打翻了燭台。
書房瞬間火光滔天。
丫鬟急忙來找我。
“不好了夫人,書房著火了!”
“小公子驚嚇不已,非要衝進火場!”
“您快去看看吧!”
我心中一緊,顧不上自己還生著病。
瘋了一般跑向火場,將書房外的裴雪言一把抱進懷裏。
“雪言!你沒事吧?”
裴雪言哭著窩在我懷裏,淚水漣漣。
“母親留給我的遺物還在書房!”
裴雪言哭的聲嘶力竭,他緊緊抓住我的衣服。
他第一次對我展現出如此脆弱的一麵。
“求求你,求求你幫我拿出來。”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我看著年幼的小雪言,心中酸澀不忍。
可是回頭看向火光滔天的書房。
下人們雖然狂奔著滅火。
可書房裏全都是易燃的書籍。
火勢一旦燒起來,就很難撲滅。
“雪言,火勢太大了。”
“已經沒辦法再進人搶救東西。”
“你母親在天之靈,也不會希望你為了這些東西丟掉性命的!”
這麼大的火,若真有人不要命的衝進去。
定然沒法活著出來的!
裴雪言抽泣了兩聲,哭聲瞬間止住。
他黑漆漆的大眼睛凝視著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突然拽下我腰間的玉佩。
他抓著玉佩,猛地往前衝了兩步。
隨後用力拋出玉佩,將他扔進大火之中。
“雪言!”
我驚愕地看著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玉佩,就這麼落進大火之中。
他轉過頭,天真幼小的臉卻寫滿了惡毒。
“你這個壞女人。”
“你不想讓我救出我母親的遺物。”
“那你母親的遺物也要陪葬!”
“要麼,你現在就衝進去,把你母親的遺物和我母親的遺物一同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