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不得你!”
陸錚冷笑一聲,從靴筒裏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他曾是我最信任的青梅竹馬,小時候我怕黑,他整夜守在我門外。
可現在,他握著刀,眼神裏隻有殘忍。
“歸晚妹妹,這是你欠嬋兒的,忍一忍,很快就好。”
話音剛落,他毫不猶豫地將匕首刺入我的心口下方。
“啊——!”
劇痛瞬間撕裂了我的神經。
刀鋒刺破皮肉,鮮血湧了出來,滴滴答答地落在裴言川端著的白玉碗裏。
我疼得幾乎暈厥,冷汗浸透了裏衣。
“夠了沒?”陸錚看著碗裏的血,皺了皺眉。
“差不多了。”裴言川端起碗,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裏,“快給嬋兒送去。”
裴言川冷冷瞥了我一眼:“沈歸晚,你最好祈禱嬋兒沒事,否則,孤要你的命。”
他們拿著我的血,揚長而去。
暗衛鬆開手,我從長凳滾落到地上。
傷口還在流血,染紅了我的衣襟。
相府的下人們被他們提前買通或者遣散了,整個院子空無一人。
夜裏,我又發起了高燒。
傷口沒有上藥,開始潰膿,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鑽心的疼。
意識模糊間,我聽見偏院那邊傳來歡聲笑語,聽說杜玉嬋喝了藥,氣色好多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濃烈的血腥味。
裴言川、陸錚。
前世你們害我慘死,今生又取我心頭血。
既然你們這麼想要我的命,那這輩子,我便要你們生不如死!
及笄禮當日,相府張燈結彩,賓客如雲。
京城有頭有臉的達官顯貴全都來了,連皇上都微服私訪,坐在了主位上。
我的院子裏卻是一片死寂。
“小姐!不好了!”素月紅著眼眶跑進來,聲音裏帶著哭腔。
“您耗時一年、花重金請江南繡娘定製的赤金及笄禮服......不見了!”
我坐在梳妝台前,臉色蒼白,心口的傷還隱隱作痛。
“不用找了。”我聲音平靜,“在杜玉嬋身上。”
素月瞪大了眼睛:“什麼?那可是您的及笄禮服!表小姐怎麼敢......”
“有什麼不敢的。”我冷笑,“有太子和小侯爺給她撐腰,她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他們也會摘下來給她。”
昨日我就得到消息,裴言川嫌杜玉嬋的衣服不夠華貴,直接讓人撬開了我的庫房,把那件赤金禮服拿走了。
“那您穿什麼呀?”素月急得直掉眼淚。
我站起身,走向衣櫃,拿出一套最簡單的素白常服:“就穿這個。”
當我穿著一身素白走進前廳時,原本喧鬧的宴席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帶著錯愕、嘲諷和看好戲的意味。
而在大廳中央,杜玉嬋正穿著那件原本屬於我的赤金禮服,巧笑嫣然地站在裴言川身邊。
那衣服穿在她身上略顯寬大,卻更襯得她嬌小可人。
裴言川和陸錚將她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仿佛她才是今天及笄禮的主角。
看到我一身素白,裴言川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他走上前,用隻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說:“歸晚,你今日這般打扮,是在向孤示威嗎?”
“孤告訴你,你若肯當眾給嬋兒奉茶認錯,孤便大度些,許你個東宮側妃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