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說流落在外多年的真孫女找回來了,我立刻回國。
見麵前,我特意換了一身樸素的深色旗袍,沒讓任何人迎接。
二十多年沒見孫女,我想先遠遠看她一眼。
車還沒停穩,一個穿著廉價名牌裙子的年輕女人就衝了過來。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神裏滿是嫌棄:
“保姆?站這兒礙什麼事?讓開。”
我一愣。
她直接把我推開,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揚地往裏走,嘴裏還嘟囔著:
“沈家什麼檔次,找個這麼寒酸的保姆。”
身後的年輕男人跟上來,嬉皮笑臉地挽住她的胳膊:
“姐,別生氣,等拿到繼承權,這些礙眼的全趕出去。”
女人冷哼一聲,回頭瞥了我一眼:
“聽見沒?識相的就滾遠點。”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什麼保姆?
我是她親奶奶啊!
......
“愣著幹什麼?耳朵聾了?”
沈寶兒見我沒動,不耐煩地折返回來。
她毫不客氣地伸手,狠狠推了我的肩膀一把。
我被推得一個踉蹌,後背撞在車門上。
我穩住身子,抬頭看著眼前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極不合身的香奈兒高定仿款。
裙子的走線粗糙,領口甚至還有線頭。
腳上踩著一雙至少十厘米的亮片高跟鞋。
臉上畫著濃豔的妝容,眼神裏透著一股子暴發戶的刻薄與急躁。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
她翻了個白眼,把手裏那幾個破舊的編織袋踢到我腳邊。
緊接著又拽過來兩個巨大的廉價行李箱。
“趕緊的,把本小姐的行李搬進去。”
“要是磕了碰了裏麵的寶貝,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幾個臟兮兮的行李箱。
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後,正流裏流氣抽著煙的年輕男人。
他叫沈耀祖,正斜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我。
沈耀祖吐出一口煙圈,嗤笑出聲。
“姐,這沈家也太摳門了吧?”
“這麼大的別墅,就請這麼個老幫菜當保姆?”
“看著跟要飯的似的,別把咱們的行李弄臟了。”
沈寶兒捂著嘴嬌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
“窮酸樣唄。”
“行了老太太,別在這裝死了,趕緊帶路。”
“記住,我現在可是沈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沈家未來的唯一繼承人。”
“你伺候好了,本小姐高興了,還能賞你口飯吃。”
“要是伺候不好,我明天就讓我爸媽把你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怒火。
我倒要看看,我那對好兒子好兒媳,到底從哪找回來這麼兩個奇葩。
我沒有發作,緩緩彎下腰。
我平靜地握住那兩個沉重的行李箱拉杆。
箱子出奇的重,勒得我手心生疼。
我提著箱子走在前麵,領著他們穿過前院。
身後傳來姐弟倆毫不避諱的竊竊私語。
“姐,這沈家也太有錢了吧?”
“你看這花園,比咱們村整個都大,這得值多少錢啊。”
“閉嘴,別露怯。”
“記住,你現在是我表弟,別說漏嘴。”
“知道了知道了。”
沈耀祖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帶著一絲急切。
“對了姐,你肚子裏的那個怎麼辦?”
“急什麼?等拿到錢,去國外打掉。先穩住這家人。”
我的腳步微微一頓。
肚子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