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蕭時安那張理所當然的臉,我的思緒突然飄回了半年前。
那是我唯一一次嘗試跑出國去找他。
當時他在國外開拓分部,大半年沒有回國,連電話都很少接。
我瞞著他買了機票,想給他一個驚喜。
結果推開他公寓的門,看到的卻是一個穿著清涼吊帶睡裙的張曉曉。
她端著兩杯紅酒,像個女主人一樣從廚房走出來。
看到我,她連一絲慌亂都沒有,反而笑吟吟地靠在蕭時安身上。
“姐姐,借用一下蕭總,我們今晚有個很重要的派對要參加。”
她甚至故意挺了挺胸膛,展示著傲人的曲線。
“姐姐不會介意吧?畢竟我們在國外都是這麼互幫互助的。”
我當時氣得渾身發抖,質問蕭時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時安卻隻是皺著眉頭,一把將我拉出門外。
“你來幹什麼?誰讓你不打招呼就跑過來的?”
他的語氣裏滿是責備,沒有一絲驚喜。
“曉曉在國外舉目無親,我不陪著她,她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她在國外舉目無親,那我呢?”
“我連外語都說不利索,一個人跨越大半個地球來找你,你就這麼對我?”
蕭時安不耐煩地甩開我的手。
“你別無理取鬧了行不行?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陪你過家家的。”
“你自己買機票回去吧,我沒空管你。”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拖著行李箱,
在異國他鄉的街頭走了一整夜。
而他,陪著張曉曉參加了一整夜的派對。
思緒回籠,包廂裏那不堪入耳的呻吟聲還在繼續。
張曉曉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怕了,更加得意忘形。
“姐姐,你要是實在接受不了,不如明天把訂婚宴取消了吧?”
她湊到我耳邊,吐氣如蘭,聲音裏滿是惡毒的挑釁。
“反正時安哥也說,跟你在一起挺沒意思的,像杯白開水。”
“啪!”
我再也控製不住,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包廂裏炸響。
張曉曉慘叫一聲,捂著臉倒退了兩步,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你敢打我?”
沒等我開口,蕭時安猛地衝過來,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沈念初,你瘋了嗎!”
我的後背重重撞在茶幾的邊緣,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蕭時安看都沒看我一眼,心疼地把張曉曉護在懷裏。
“曉曉,你沒事吧?疼不疼?”
張曉曉順勢靠在他胸口,哭得梨花帶雨。
“時安哥,我隻是跟姐姐開個玩笑,她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啊。”
她抽噎著,聲音委屈極了,還不忘繼續往我身上潑臟水。
“姐姐怎麼連點玩笑都開不起,這樣以後怎麼跟我們玩到一起啊。”
“可真是個貞潔烈女呢。”
包廂裏的兄弟們也紛紛指責我。
“嫂子,你這也太過分了,怎麼能動手打人呢?”
“就是,大家開開心心出來玩,你動什麼手啊。”
“曉曉一個女孩子,你下手也太狠了,趕緊道個歉吧。”
我坐在地上,看著這群人醜陋的嘴臉,突然笑出了聲。
我摸出包裏的手機,點開了一個隱藏文件夾。
“既然大家都這麼喜歡看戲,不如我也給大家放一段?”
我舉起手機,屏幕上是張曉曉和幾個外國男人在派對上衣不蔽體的視頻。
這可是我的專業,修複幾個被刪除的視頻文件,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這段視頻,可是原汁原味,連聲音都沒合成過呢。”
張曉曉的臉色瞬間煞白,尖叫著撲過來搶我的手機。
“你給我關掉!你這個賤人!”
蕭時安反應比她更快,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狠狠砸在牆上。
屏幕瞬間碎裂,畫麵戛然而止。
“沈念初,你別那麼玩不起!”
蕭時安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偽裝。
“曉曉的清白要是毀了,我拿你是問!”
我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心在一瞬間徹底死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
“蕭時安,我們取消婚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