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皇帝凶她,柳寄蓉也惱了。
“我是你老婆,你的錢就是我的錢,你凶什麼?這些明明是夫妻共同財產!”
跟帝王談夫妻情誼?
暫不說柳寄蓉不是皇後,就算是皇後,那也是仰仗帝王鼻息度日。
可誰讓皇帝愛的就是她這般與眾不同。
我反倒幸災樂禍起來。
“既然如此,兩日後的宴會全權由柳貴妃負責,辦不好,數罪並罰。”
“辦就辦,不過就是個小宴會罷了。”
“讓你們這幫老古董見見世麵!”
她那裏知道,這宴會可是鴻門宴呐。
接風宴上,柳寄蓉在殿中擺了一長桌。
幾十個琉璃盞,旁邊排放著各式各樣的酒水。
眾人都好奇打量。
柳寄蓉站在桌前比劃。
“這叫調酒,可以混合不同的飲品,勾兌出不同風味的酒。”
她將紅的,白的,黃的酒按比例各種搭配搖勻。
又端到我麵前。
“太後是在場最最尊貴之人,應當先喝,並且每個可都要品嘗。”
我沒有錯過她眼底的狡黠。
想將我灌醉?
我隨軍出征,在大營裏按罐喝的時候,她都尚在繈褓之中。
十幾杯調製的烈酒下肚,的確是有暈眩之感。
宴會上眾人飲酒後都點頭稱讚,的確新穎。
“貴國的待客之道,我們大漠心領了!”
說罷,大漠使臣帶上了一位高八尺,膀大腰圓的壯士。
“這是我大漠勇士,能開百石弓,不知貴國可有人能敵?”
大夏重文輕武,武將皆不在宴會之上。
無人敢應。
柳寄蓉卻眼睛一轉,不懷好意看向我。
“我大夏太後便可一戰!”
“胡鬧!”
皇帝一拍桌子,看似動怒,卻沒替我拒絕。
采秋直接替我辯駁。
“太後剛飲烈酒,這時如何應戰?貴妃居心何在?”
“在場唯有太後曾是女將,不會不敢吧?這可是我大夏的國威啊!”
柳寄蓉的激將法拙劣,可也確實把我架在了高位。
先將我灌醉,再讓我丟臉出醜,甚至死在比試中。
好大一盤棋。
我慢慢將酒杯放下,含笑道:
“大漠王子有所不知我們大夏不比蠻力,比的是精準,不如柳貴妃配合我?”
“我......”
柳寄蓉剛想拒絕,卻被我打斷。
“不會是不敢吧?”
自作孽不可活也。
五十米外,柳寄蓉手拿銅板,雙腿害怕到發抖。
遠處的銅板孔眼如蚊蠅一般。
我拉滿了弓,往她頭頂一射。
箭頭擦過她的發際,一縷青絲落下。
皇帝一言不發。
柳寄蓉嚇得跪倒在地。
“不好意思,哀家剛剛吃了些酒,眼不準了。”
“給哀家繼續站好!”
我命人將柳寄蓉扶住。
她卻害怕地不敢再站起。
“啊啊啊啊啊......那是真的箭,我不要死。”
采秋看到她這副沒骨氣的樣子,一把推開她,拿走銅板。
第二箭,我便精準射中。
柳寄蓉羞得大喊:
“你個老妖婆故意的!”
采秋沒等我吩咐,巴掌已經扇了上去。
我如柳寄蓉這年齡,武能上馬殺敵,文能提筆安邦。
若非先帝強征我入宮,我豈會被困於這高牆之中。
我周家軍豈會隻剩殘兵!
都是開國的重臣,我周家卻隻剩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