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她話還沒說完,解剖室的大門被人撞開,同事舉著文件,麵露恐懼的開口。
“徐姐,你讓我們查的基因序列出來了,基因庫裏能匹配上的人,隻有粱隊一人。”
解剖室瞬間寂靜下來,我眼前好幾次發黑,險些暈厥過去,又咬著舌尖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如果這具屍體真的是梁澤辰,那這次案件糾纏的勢力不知道有多大,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管是為了孩子還是為了正義,我都不能倒下。
我在一瞬間做出決定,接過文件,冷冷開口。
“今天的一切保密!”
然後腳步匆匆的去找刑警大隊部長,條理清晰的說了所有發現,部長麵無表情的看了報告單許久,才開口。
“徐盈,我們需要你打探更多的證據,這件事太重要了,不能輕易下決斷。”
我僵硬的點頭,在部長的示意下,給梁澤辰發去要收拾自己行李的消息,然後帶上隱形藍牙耳機,回到了我和梁澤辰的婚房。
他還在修養身體,見我來了,他不冷不淡的點頭。
“把屬於你的所有東西全部收拾幹淨,免得織織住進來看著心煩。”
我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每一寸肌膚,每一個微表情都和我熟悉的梁澤辰一模一樣,包括想事情時,習慣性咬住後牙的小動作都一模一樣。
恐懼和痛苦一齊湧上來,我勉強忍下想哭的衝動。
攤出手,冷靜開口,
“東西我收拾好了,既然要分開,那就斷個幹淨,當初的婚戒是我買的,還給我。”
梁澤辰皺了皺眉,在他冷漠的注視下,我連心跳都忍不住加速,就在我以為他要找借口回避戒指的事,他突然轉身從一旁的抽屜裏拿出婚戒,丟在了我手上。
“多虧你提醒我把這個垃圾丟了。”
我抖著手接過戒指,仔細觀察,心跳卻暫停一瞬。
這枚戒指和我記憶裏一模一樣,為什麼他也有這枚戒指,我把戒指死死握在掌心。
耳機裏傳來部長的聲音。
“我們需要梁澤辰的DNA,徐盈,你能辦到嗎?”
梁澤辰已經在催促我離開,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摸了摸小腹,軟下聲音開口。
“澤辰,昨天我查出來懷孕了,就算我們有了孩子,你也一定要和我離婚嗎?”
我眼裏泛起淚光,追憶般開口。
“你說過,希望我能生個男孩,當個和你一樣的警察。”
梁澤辰表情空白了一瞬,眼底竟然閃過一絲慌亂。
我動情的上前抱住他,柔柔開口。
“你還說過,要帶我們出去玩,拍好多好多照片,等老了,就在搖椅裏翻著照片回憶過去。”
一邊說著,我一邊動作利索的拔了好幾根梁澤辰的頭發,塞進衣袖的提取袋裏,密封好。
但梁澤辰接下來的話,卻讓我身體僵硬在原地。
“我說過,帶你和孩子去新西蘭追海豚,說過要在南方買一套房子,你怕冷,等老了我們可以去南方住,一年四季都可以穿漂亮的裙子。”
梁澤辰扶住我的肩,直視我的眼睛,嘴角掛著溫柔的笑。
“我之前一直想要個和你長得相似的女兒,讓她成為和你一樣優秀的人。”
“徐盈,這些我都記得。”
這些我也記得,這些話隻有梁澤辰知道,是我們深夜暢想未來時,我和他的美好想象,是獨屬於我們兩個的記憶。
如果他真的不是我的丈夫,他又如何知道這些?我的想法開始動搖,隻覺得頭痛欲裂。
“澤辰…”
我不由自主叫出他的名字,他打斷了我。
“可這些都是以前的事,徐盈,你把孩子打了吧,我們都需要新的開始。”
我渾身血液迅速冷卻下來,也恢複了平靜,我甩開他的手。
“這是我的孩子,隻有我有資格決定他的去留!”
梁澤辰皺了皺眉,看我的目光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如果你保證以後不會用孩子來打擾我和織織的生活,隨便你。”
我再也忍不了情緒,帶著行李轉頭離開,第一時間把帶著毛囊的頭發交給了部長,技術人員迅速開始分析DNA。
所有人都沉默的站在門口等著,我坐在椅子上,低著頭,腦子卻一團亂麻,一會是梁澤辰無情的讓我把孩子打了,一會是躺在冰冷解剖台上、被虐殺的屍體。
我的手被自己捏得青紫,小丁安撫的掰開我的手指,輕握住我的手。
結果出得很快,但令我們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時,這根頭發的DNA,也和梁澤辰的一模一樣。
局麵陷入僵局,部長臉色鐵青,冷聲問。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一個人還能同時活著死亡?”
我竟然鬆了一口氣,比起梁澤辰不再愛我、我更不能接受他的死亡。
但屍體的基因比對結果也像一根刺橫在我心口,我隻覺得頭痛得快炸開,條件反射性用手揉了揉太陽穴,鼻尖卻聞到一股香氣,是剛剛我擁抱梁澤辰時留下的味道。
塵封的記憶突破重重關卡展現在我腦海中,我猛的抬頭,斬釘截鐵開口。
“我知道誰是真正的梁澤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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