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張
我和梁澤辰是刑偵界人人豔羨的模範夫妻。
他是年年獲評優秀的刑警,我是驗屍技藝高超的法醫。
結婚十年,我們聯手破獲無數大案,感情也因共同信仰愈發深厚。
直到一次跨國殺人案告破,梁澤辰負傷入院。
我結束工作趕去探望時,卻撞見深愛我的他,竟與我的死對頭纏綿到一起。
我當場崩潰,痛哭著問為什麼。
粱澤辰冷冷開口。
“瞞了這麼久,我也累了。既然你接受不了,那我們就離婚吧。”
我咬牙同意了離婚,可就在離婚冷靜期最後一天,警局送來一具高度腐敗的屍體。
我立刻收起所有傷心,著手驗屍。
但當屍體DNA在基因庫裏匹配完成後,我如墜冰窖。
基因顯示,屍體竟然是我的丈夫粱澤辰。
可如果屍體是他。
剛剛還打電話催我去離婚的男人,又是誰?
今天是離婚冷靜期最後一天,粱澤辰早就給我發來了消息。
“明早六點,民政局不見不散。”
盡管撞見粱澤辰出軌已經有一個月,但我每次想到那個畫麵,依舊心如刀絞,想不通和我從校服到婚紗,靈魂百分百契合的老公,會絕情的和我離婚。
我閉了閉眼,忍回眼眶的酸澀,回了個好字。
一旁的同事小丁擔憂的開口。
“徐姐,刑警隊那邊新送來了一具高度腐爛的屍體需要解剖,隊裏你經驗最豐富,但如果你實在沒心情,我們也可以......。”
我知道她在關心我,可早一點找到死者信息和原因,就可以早一秒破案,這是我身為法醫的職責,我絕對不會因為個人原因,推脫工作。
我勉強笑了一下,站起身,換上了工作服。
“正義最重要,小丁我沒事,先去解剖屍體吧。”
小丁點了點頭,跟在我身後走進解剖室,才一進去,濃烈的屍臭熏得我皺起眉頭,我胃裏突然一整翻湧,扶著牆壁吐了個天昏地暗。
小丁麵色也變得鐵青,卻比我好一點,關心的拍了拍我的背。
“徐姐,你身體不舒服?”
我搖了搖頭,不想說出自己已經懷孕的事情,咬牙直起身,開始記錄屍體的數據,分析死因。
可越看我越心驚,死者全身206塊骨頭全部斷裂,後腦勺更是粉碎性骨折,十個指尖和腳尖不翼而飛,腹部更是破開一個大洞,裏麵的內臟全都不翼而飛。
我根據刀口和掙紮痕跡分析出,死者是在活著的時候,被開膛剖肚,掏空了整個身體。
眼球、舌頭、鼻子也被人挖走切除。
越檢查,我眼眶越紅,咬牙從嘴裏吐出幾個字。
“畜生!這是虐殺!”
小丁臉上也露出憤怒。
“凶手一定是個老手,切除手指腳趾是銷毀指紋,挖掉眼睛,割掉鼻子和舌頭,是防止瞳孔識別,徐姐,這是個大案子!”
我麵色沉沉的點頭,繼續在屍體身上搜集有用的線索,小丁突然驚呼一聲,手裏舉起一個東西。
“徐姐,在死者喉間發現一個婚戒,是死者生前自己吞進去的,應該是他想留下的線索。”
我趕緊上前,接過戒指仔細觀察,卻在看清戒指的一瞬間,呼吸都暫停了,抖著手把戒指放在自己的無名指旁邊,分明和我是一對。
小丁瞪大了眼睛。
“這......怎麼會?這不是你和梁哥的婚戒嗎?”
但看著我逐漸失去血色的臉,小丁忍住了下麵的話,開始語無倫次的安慰我。
“徐姐,你先別著急,可能這就是一個巧合,這款婚戒說不定別人也買到了同款......”
可隻有我自己知道,這對婚戒是我和粱澤辰翻了半年的設計書,共同設計出來的,獨一無二的婚戒。
婚戒內圈,還有我們兩個名字的縮寫,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可如果這具屍體是粱澤辰,那剛剛給我發消息催我結婚的人又是誰?
一時間我呼吸急促,根本沒空回答小丁的話,再次剖開了屍體肩胛骨的位置,仔細檢查起來。
指尖一寸寸摸過泛黑的骨頭,在觸及到肩胛骨上一道淺淺的劃痕時,我眼淚毫無預兆的滾出來。
絕大的恐慌將我淹沒,我無措的轉頭看向一臉擔憂的小丁,啞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