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我,沈玉,今天在這裏說清楚。”
“我的手藝,隻認一個牌子。”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宋薇那張扭曲的臉。
“『沈氏正宗』。”
“下周開業,歡迎各位來捧場。”
“至於其他任何牌子,用什麼料,做什麼東西,都和我沈玉,和我沈家的這門手藝,沒有半分錢關係。”
“誰要是用了不該用的東西,砸了招牌,也別想賴到我頭上。”
我說完,全場靜默了三秒。
隨後,我身邊的幾個供應商老板率先鼓起掌來。
“說得好!沈總!”
“我們隻認您的手藝!”
掌聲越來越響。
宋薇的臉,在那一瞬間,血色褪盡。
她踉蹌著後退了一步,被林墨扶住。
我不再看他們。
轉身,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向了會場的主席台。
會議結束,我沒有立刻回家。
而是開車去了我新租下的店鋪。
一個獨棟的兩層小樓,帶著個小院子。
我準備把一層做店麵,二層做新的工作室。
車剛在路邊停穩,我就愣住了。
店鋪的玻璃門窗,碎了一地。
碎玻璃鋪滿一地,折射著刺眼的冷光。
我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門。
裏麵一片狼藉。
我親自挑選的桌椅,被掀翻在地。
剛剛安裝好的定製廚具,被砸得變了形。
牆上,用紅色的油漆,噴了兩個大字。
“老賊!”
我站在一片廢墟裏,麵無表情。
拿出手機。
對著滿屋的狼藉,冷靜地拍下每一個角落的照片。
然後,我撥了報警電話。
警察來得很快,取證,做筆錄。
我把宋薇和林墨今天在會上的表現,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警察走後,天已經全黑了。
我剛坐回車裏,小陳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聲音前所未有的焦急。
“沈總!不好了!”
“宋薇在網上發瘋了!”
我打開她發來的鏈接。
是一個剛剛發布的短視頻。
視頻裏,宋薇哭得梨花帶雨,憔悴不堪。
“各位網友,請大家幫幫我。”
“我婆婆,也就是『林氏記』的創始人沈玉,她不僅要把我們夫妻倆逼上絕路,還想侵吞我們整個公司!”
“她還常年偷稅漏稅,金額巨大!”
視頻的最後,她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
“我手裏,有全部的證據。”
我關掉視頻。
手機屏幕上,宋薇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定格成一幅荒誕的畫。
小陳的電話又打了進來,聲音帶了哭腔。
“沈總,怎麼辦?公關部電話被打爆了!所有合作方都在問!”
“熱搜第一,#林氏記創始人偷稅漏稅#。”
我點開詞條。
裏麵是鋪天蓋地的謾罵和P好的遺照。
“為了錢逼死兒子兒媳,這種人就該下地獄!”
“@江城稅務,查她!”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劃動屏幕的手指沒有一絲顫抖。
“沈總,您說話啊!我們現在要不要發個聲明?”小陳快急瘋了。
“不用。”
我的聲音很平靜。
“讓他們罵。”
“什麼?”
“讓他們罵個夠。”
我掛了電話。
世界瞬間清淨了。
我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給行業峰會的主辦方負責人,發了條信息。
“王會長,明天的峰會,我的演講環節照舊。”
對方幾乎是秒回。
一個長長的省略號。
過了足足五分鐘,他才發來一句小心翼翼的問詢。
“沈總,您看現在這個輿論。您來現場,會不會不太方便?”
我笑了笑。
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幾個字。
“我就是去解決不方便的。”
“另外,麻煩您,把我演講時,背後大屏幕的播放權限,臨時交給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