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急促而憤怒的“嗒嗒”聲。
整個樓層的員工都探出頭,驚愕地看著我。
我什麼都顧不上了。
我的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那是我的心血。
誰也別想搶走。
研發中心在走廊的盡頭。
隔著厚重的隔音門,門虛掩著,露出一條縫。
一道嬌嗲又趾高氣揚的女聲正從裏麵傳出來。
“哎呀,你們快一點嘛!”
“把‘鳳凰’文件夾整個都拖過來!”
“對對對,就是這個,我老公說了,這裏麵的東西最值錢。”
一個年輕研究員顫抖的聲音響起。
“少夫人,這真的不可以,沒有沈董的書麵授權,拷貝核心數據是最高級別的違規......”
“授權?”
宋薇薇嗤笑一聲,聲音裏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看什麼看?”
“這以後都是我老公的!”
“我這個老板娘,提前來視察一下我家的資產,不行嗎?”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徹底凍結。
下一秒,又轟然燃燒。
我抬起腳,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一腳踹在了那扇厚重的門上。
“砰——!”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研發中心裏,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呆住了。
我站在門口。
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服務器前,手裏緊緊攥著一塊移動硬盤的女人。
宋薇薇。
她臉上的得意和囂張,還來不及褪去。
就那麼僵硬地,和我冰冷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我厲聲質問。
“誰給你的膽子,動公司的核心資產?”
那幾個年輕的研究員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離宋薇薇遠了些。
宋薇薇被我看得一個哆嗦,手裏的硬盤差點掉在地上。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臉上那點驚慌失措瞬間被嬌蠻取代。
她非但沒鬆手,反而把硬盤抱得更緊了。
“媽,你這是幹什麼?嚇到我了。”
她朝我身後看去,聲音立刻帶上了哭腔。
“周錦!你快來啊!你媽她......她要打我!”
周錦踉踉蹌蹌地衝了進來,額角撞在桌角上,磕出了一片紅痕。
他第一時間衝到她麵前,張開雙臂將她護在身後。
“媽!你夠了!”
他對著我吼。
“你還想怎麼樣?我已經說了,專利給我!你為什麼還要為難薇薇!”
我氣笑了。
“為難?”
我指著宋薇薇懷裏的硬盤。
“她帶著外人,破解防火牆,闖進核心服務器室,非法拷貝公司最高機密,這叫我為難她?”
“周錦,你看清楚,她這是商業間諜行為!是犯罪!”
周錦的臉色白了白,但他依然嘴硬。
“什麼犯罪!說得那麼難聽!”
“薇薇隻是好奇!她也是為了公司好,想幫你把數據做個備份,免得丟失!”
“備份?”
我重複著這兩個字。
“用她自己的移動硬盤備份?”
“帶著兩個我從沒見過的技術員來備份?”
我每問一句,周錦的臉色就更難看一分。
他被我堵得啞口無言,隻能死死地護著身後的女人。
而宋薇薇卻從他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媽,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我懷著孕,還這麼為公司操心,你不領情就算了,怎麼還罵人呢?”
她撫上自己的小腹。
“再說了,這公司遲早都是周錦的,我是他老婆,也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我看看自家的東西,怎麼了?”
她頓了頓,目光帶著一絲炫耀和輕蔑。
“你一個女人家,抓著這些技術、專利不放,有什麼用呢?累不累啊?”
“女人嘛,終究是要靠老公,靠兒子的。”
“你把專利給周錦,讓他去外麵打拚,你在家享享清福,不好嗎?”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貪婪的臉。
看著她身邊那個對我怒目而視的兒子。
我突然就不氣了。
隻剩下深入骨髓的徹骨的寒冷。
我笑出了聲。
“嗬嗬。”
我的笑聲在安靜的研發中心裏回蕩。
“你笑什麼!”周錦惱羞成怒地吼道。
我止住笑,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我笑我這一輩子,就是個笑話。”
“我笑我拚盡所有換來的心血,在你們眼裏,隻是一個可以隨意搶奪的物件。”
我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宋薇薇的臉上。
“你想要?”
“好啊。”
“你拿去。”
“我倒要看看,離了我,你們拿著這一堆偷來的數據,能發揚光大到什麼地步。”
說完,我轉過身,走向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