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婚禮,成了一場盛大的默劇。
我坐在主桌,麵無表情地吃著菜,敬酒,微笑。
周錦和宋薇薇在我身邊,如坐針氈,幾次想開口,都被我冷漠的眼神逼了回去。
婚禮終於熬到了結束。
我沒有回家。
直接讓司機把車開到了公司樓下。
深夜的寫字樓空無一人,隻有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裏回響。
我走到辦公室門口,習慣性地將拇指按在指紋鎖的識別區上。
“滴——”
一聲短促的電子音後,屏幕上亮起了紅色的警示燈。
一行冰冷的字體跳了出來。
【驗證失敗,權限不足。】
我再次將拇指按了上去。
“滴——驗證失敗,權限不足。”
冰冷的電子音,一字一頓,敲在我的心上。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從裏麵被拉開了。
是周錦。
他站在門口,眼神閃躲,不敢看我。
我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向室內。
我的辦公室裏,宋薇薇正悠閑地坐在我的位子上,那張我花了重金從意大利訂製的HermanMiller辦公椅上。
她手裏把玩著我的紫砂茶寵,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笑。
我麵無表情地走進去。
周錦反手關上了門。
“媽,你聽我說。”他急急地開口,聲音壓得又低又輕,“薇薇她......她就是沒安全感。”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辦公桌前。
“我的權限,是你刪的?”
周錦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避開了我的問題。
他拿起桌上一份文件,遞到我麵前。
“媽,你看,薇薇的意思是,為了公司長遠發展,也是為了讓她安心,你能不能......把公司的核心專利,先轉到我名下?”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隻是代持,代持而已。”
我扯了扯嘴角。
“代持?”
“你說的是XR-7芯片的底層架構專利?”
“周錦,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還沒發作,一直沒說話的宋薇薇先開了口。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慢悠悠地踱到我身邊,一隻手依然護著肚子。
“媽,您別激動,我們也是為了公司好。”
她語氣溫柔。
“再說了,公司能有今天的核心技術,不都是靠周錦嗎?這本來就該是他的東西。”
我皺起眉,看向她。
“靠他?”
宋薇薇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歎了口氣。
“是啊。媽,您可能不知道,當年要不是周錦瞞著您,動用他自己的人脈,簽下了那份救命的合同,我們家早就破產了,我也不可能認識他。”
她的眼睛裏閃著崇拜的光,看向周錦。
“他就是這樣,做了天大的事也從不聲張。這份專利,放在他名下,才是物歸原主。”
那份救命的合同。
我記得。
為了從A集團手裏啃下它,我帶著法務和技術團隊,在對方公司樓下的酒店住了整整三個月,每天隻睡四個小時。
簽下字的那一刻,我差點虛脫在會議室。
我猛地扭頭,死死盯住我的兒子。
他始終低著頭。
我的血,一寸一寸地涼了下去。
原來,他當年是這麼對她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