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分鐘。

麵前的巨大屏幕亮了起來。

左邊是我的臉，被特寫鏡頭鎖定，毫無血色。

右邊是實時滾動的彈幕，密密麻麻蓋住了整個畫麵。

【滾出娛樂圈！抄襲狗！】

【心疼菲菲，被這種毒瘤霸淩了這麼久！】

【長這樣還敢碰瓷我們家菲菲？普信女能不能照照鏡子？】

【聽說還是個關係戶，MUSE瞎了眼才會跟她合作！】

【星娛樂幹得漂亮！這種人就該被封殺！】

李總清了清嗓子。

他麵對鏡頭，表情沉重。

“各位媒體朋友，各位關心星娛樂、關心林菲菲的粉絲們，大家好。”

“今天，我們懷著無比沉重的心情，召開這場內部聽證會。”

他拿起一份文件。

“經公司董事會及法務部聯合調查核實，練習生江晚在職期間，存在嚴重的職業道德問題。”

“一，惡意竊取公司S級項目《破曉》的核心創意，並試圖據為己有。”

“二，偽造個人履曆，謊稱與頂級製作人MUSE有深度合作關係，騙取公司資源。”

“三，長期對公司頭部藝人林菲菲女士進行言語霸淩、職場排擠。給林菲菲女士的身心造成了巨大傷害。”

鏡頭轉向林菲菲。

她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坐在那裏。

眼圈通紅，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我......我沒事。”

她對著鏡頭，聲音哽咽。

“我隻是想不通。”

“我一直拿江晚當妹妹看待。我的第一首歌，就是她寫的demo。我一直很感激她，想拉她一把。”

她看向我。

“我跟她說，你很有才華，隻是缺少機會。要不是我，你可能一輩子都隻能在地下室裏寫那些沒人聽的歌。”

“我把最好的資源都向她傾斜。我甚至把我準備了很久的轉型概念，都分享給她聽。”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我真的沒想到，她會這樣對我。”

她低下頭，肩膀劇烈顫抖，泣不成聲。

彈幕刷得飛快。

【啊啊啊菲菲別哭！我們保護你！】

【這個叫江晚的女人是魔鬼嗎？】

【我早就說過，菲菲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這種心機婊利用！】

【普信女還倒打一耙！必須嚴懲！】

李總遞上一張紙巾，輕輕拍著林菲菲的背。

他再次麵向鏡頭。

“鑒於江晚的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公司規定，並對公司聲譽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害。”

“我宣布，星娛樂傳媒集團從即刻起——”

“一，與練習生江晚正式解除所有合約。”

“二，保留對江晚竊取商業機密、損害公司名譽等行為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三，將江晚列入行業失信人員黑名單，永不錄用。”

宣判結束。

李總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林菲菲的眼底閃過一抹快意。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

就在李總準備說出結語時。

整個直播畫麵毫無征兆地卡住了。

屏幕上，李總和林菲菲的臉定格了。

彈幕也停滯了。

一秒。

兩秒。

會議室角落傳來技術人員的驚呼聲。

“李總！後台被入侵了！”

“最高權限！我們被踢出來了！”

“掐不斷！直播流被接管了！”

李總的臉由白轉青。

“廢物！”他低聲咆哮。

話音未落。

一個金色的ID出現在屏幕正中央。

【MUSE】

全網死寂。

會議室裏落針可聞。

李總癱坐在椅子上。

林菲菲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嘴巴驚恐地張大。

下一秒。

一個經過頂級設備處理過的聲音，從直播間裏傳出。

低沉，帶著金屬質感。

聲音裏沒有憤怒，隻有冰冷。

“這首歌。”

“是我寫給江晚的。”

“不是給那個小偷的。”

短暫的停頓後，聲音帶上一絲嘲弄。

“至於她偷走的那首。”

“連半成品都算不上。”

“真正的母帶，應該是這樣。”

話音落下。

一段從未公開過的旋律，在千萬人的耳邊響起。

一段幹淨的吉他riff。

緊接著，一個慵懶、沙啞的哼唱聲飄了出來。

那是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