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叮。
電梯門開了。
刺耳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死一樣的寂靜。
李總僵硬地轉過頭,布滿冷汗的臉對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平靜地看著他。
邁步走出去。
他猛地撲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力道極大。
“你想去哪兒?!”
他低吼,聲音變了調。
我沒說話,抬眼環視了一圈。
這裏是星娛樂的頂層。
總裁辦公區。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燈火。
走廊兩邊是一間間用磨砂玻璃隔開的獨立辦公室。
玻璃門後站著一道道模糊的人影。
他們在看我。
公司的副總拖著一個剛入職三個月的練習生。
萬眾矚目的頂流跟在旁邊。
“江晚,我勸你別耍花樣。”
林菲菲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我早就說過,要不是我,你連給頂級藝人寫歌的機會都沒有。”
“你這種炮灰,就該有炮灰的自覺。”
“安安分分地給我當墊腳石。等我登頂之後,我說不定還會念著你的好,賞你一口飯吃。”
“可你偏要不識好歹。”
她輕笑一聲。
“現在好了,MUSE都自身難保。你猜,他還會管你這個小小的合作者嗎?”
我停下腳步。
李總一個趔趄,差點被我帶倒。
他驚怒地回頭看我。
我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林菲菲。
“合作者?”
我重複著這三個字。
“林菲菲,你是不是忘了。”
“你的第一首成名曲,那個讓你拿到新人獎的《泡沫》,它的母帶......”
“還在我手裏。”
林菲菲的臉色瞬間白了。
李總的瞳孔猛地一縮。
《泡沫》的母帶是公司高層心照不宣的秘密。
那首歌的編曲和製作水平,遠超林菲菲之後的所有作品。
“你敢!”
李總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江晚,我警告你,那份母帶是公司資產!你敢動一下試試!”
“公司資產?”
我笑了。
“李總,你是不是也忘了。當初簽協議的時候,我隻授權了《泡沫》的發行權。”
“這首歌的完整版權,以及那個黃金母帶,所有權在我。”
“我想毀了它,或者賣給別人,都是我的自由。”
“你!”
李總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就要打下來。
我沒躲。
冷冷地看著他。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不敢。
一個MUSE已經讓公司股價閃崩。
如果林菲菲的成名作再被爆出醜聞,星娛樂就完了。
“李總。”
林菲菲突然開口。
她走到李總身邊,拉下他的手。
“別跟她廢話了。”
她看著我,眼神居高臨下。
“她以為她還有底牌,讓她留著這個念想也好。”
“反正,馬上她就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挽住李總的胳膊,走向走廊盡頭的會議室。
“我們進去說。”
兩個保安再次架住我,把我推進厚重的木門。
巨大的會議室裏空無一人。
冰冷的空調風吹在臉上。
我被按在一張椅子上。
李總和林菲菲坐在長桌的另一頭。
李總的手機瘋狂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慘白。
是董事長。
他劃開接聽,開了免提。
蒼老威嚴的聲音從聽筒裏炸開。
“李明!你還有臉接電話!”
“股價跌了八個點!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MUSE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都談妥了嗎!”
李總的汗往下淌。
“董......董事長,您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解釋!我隻看結果!”
“現在全網都在傳MUSE要走!公司的信譽正在崩塌!”
“李明,如果今天之內你不能穩住局麵,你就給我卷鋪蓋滾蛋!”
電話被掛斷。
會議室裏隻剩下忙音。
李總癱在椅子上。
林菲菲死死咬著嘴唇,怨毒地看著我。
過了一分鐘。
李總慢慢直起身。
他看著我。
眼神變成了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
MUSE的離開是壓垮公司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現在需要創造一場更大的風暴,轉移所有視線。
而我,就是祭品。
“小張。”
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
“通知技術部和公關部,最高權限。”
“五分鐘後,我要在星娛樂所有官方渠道,進行一場全網直播。”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李總......直播什麼?”
李總笑了。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開口。
“公司內部聽證會。”
“公開處理惡意竊取公司商業機密、偽造履曆、並長期霸淩頂流藝人林菲菲的......”
“劣跡員工,江晚。”
他放下電話,轉向旁邊的助理。
“去,把直播的標題打出去。”
“就叫,星娛樂嚴懲劣跡員工,還林菲菲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