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衡沒有理會我的話。
他根本沒聽懂。
警衛拖著我,穿過長長的合金走廊。
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閘門。
嗤——
閘門向上升起。
外麵是停機坪,一輛黑色的裝甲運輸車正靜靜地等著。
我被粗暴地塞了進去。
車廂裏一片冰冷。
陸衡跟著坐了進來,坐在我的對麵。
車門關閉。
他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
“現在,你那些愚蠢的朋友幫不了你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的老舊通訊手環上。
那是我自己用廢棄零件組裝的。
“這是什麼?”他皺起眉。
“一個計時器。”我平靜地回答。
“未經許可的電子設備,都屬於違禁品。”
他朝警衛揚了揚下巴。
“給她拆了。”
一個警衛上前,扯斷了手環的帶子。
他把手環扔在地上,抬腳,狠狠踩了下去。
哢嚓。
屏幕碎裂,零件四濺。
陸衡靠在椅背上。
準備繼續他的訓話。
就在這時。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征兆地響徹整個車廂。
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
把陸衡錯愕的臉映得一片血紅。
車廂內的戰術屏幕上,原本的行駛路線圖瞬間被一個血紅色的感歎號取代。
一行加粗的黑色大字在屏幕上瘋狂跳動。
【最高級別警報:訓練場發生大規模精神失控事件!】
【目標群體:‘幽靈’特種作戰小隊!】
陸衡的臉色瞬間變了。
“怎麼回事?!”
他手腕上的最高權限通訊器發出了淒厲的蜂鳴。
他猛地接通。
“講!”
通訊器那頭,傳來變調的聲音,夾雜著爆炸的背景音。
“指......指揮官!出事了!”
“是‘幽靈’小隊!他們在高壓模擬訓練裏突然集體狂暴了!”
“見誰打誰!已經有七名隊員重傷!”
陸衡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廢物!醫療組呢?鎮靜劑呢?立刻進行最高劑量的精神抑製!”
“沒用啊指揮官!”
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
“林醫官已經試過了!所有的鎮靜劑都像水一樣,一點用都沒有!”
“他們的精神指數還在飆升!再這樣下去,他們會徹底腦死亡的!”
“他們瘋了!都瘋了!”
陸衡的呼吸陡然粗重。
他猛地抬頭,死死地盯住我。
我回望著他,沒說話。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
“這隻是巧合......訓練強度過載導致的意外......”
“絕不可能因為一個做飯的......”
話音未落。
嘎——吱——!
一聲尖銳刺耳的刹車聲。
整個裝甲車猛地向前一頓。
巨大的慣性把我狠狠地甩在冰冷的艙壁上。
“報告指揮官!前方道路被封鎖!”司機的聲音從駕駛艙傳來。
陸衡的怒火徹底爆發了。
“什麼東西敢攔軍方的路?給我撞過去!”
“是......是指揮官,是老槍總教官!他們開著‘犀牛’裝甲車!”
陸衡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撲到觀察窗前。
車燈照亮的前方,一輛重型裝甲運兵車橫在路中央。
炮口正對著我們。
老槍就站在車頂上。
他身後,站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
每個人的眼睛都紅得滴血。
黑洞洞的槍口,全部對準了這輛車。
老槍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
在夜空中炸響。
“陸衡,我最後說一次。”
“放了她!”
“否則,我們隻能采取強製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