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袁老爹瞪直了眼睛。
“既然您退休了,我也沒辦法。”林高陽笑著說,“我回去告訴大家一聲。李叔的咳嗽,張姨的老寒腿......都沒有救咯。可惜,可惜!......”
他搖著頭,剛想鬆手。袁老爹一把拽住他。
林高陽住嘴了,他得意一笑。袁老爹瞪著他,長歎了口氣。
“行了!算我倒黴!”他放開林高陽,“你們有什麼事?”
“袁爺爺,我這裏有款藥——”
聞鶯拿出藥,還沒來得及介紹。袁老爹果斷拒絕了:“不行。”
“袁光濟,你什麼意思?”林高陽皺眉,“我媽跟你幾十年的交情了。這麼為難人,沒有必要吧?”
“我的小祖宗,是我為難你們,還是你們為難我?”袁老爹急了,他一指店外,“雷橫天天在這晃悠,你還要我買你們的藥,是嫌老頭子命太長了,想要害死我?!”
經他解釋,兩人才明白,藥突然下架,推銷頻繁被拒,都是因為雷橫打了招呼。
“......有些店不願意,就被雷橫上門威脅。一群混混守在門口,讓人做不得生意。大家開店的,哪個不是和氣生財?也就沒人賣了!”
袁老爹又歎了口氣,他滿臉無奈:“老頭子我也是,本來想做個順水人情,幫你們一把。但雷橫的人上門來鬧,一會挑我的行醫資質,一會說我藥物過期。我嫌麻煩,也就算了!”
“豈有此理!真是欺人太甚!”林高陽氣紅了眼,他挽起袖子,“你隻管進貨!我從現在起,就拎一根木棒,守在這門口!誰敢攔你,我就揍誰!”
“說得好聽!你就一個人,他們一群人。你被打倒了,我來替你收屍?”袁老爹白他一眼,“真幹這事,我在地底見到你媽,她能撕了我!”
“那也不能——”
林高陽梗著脖子,還想爭辯。聞鶯攔住了他:“高陽,算了。”
林高陽望她一眼,不服氣地住了嘴。聞鶯掏出幾盒藥,將藥遞了過去。
“袁老爹,您不方便,我也不強求。這幾盒我們的新藥,就當送您的。您有用得上的地方,就試試。”
袁老爹愣了愣。他轉頭瞟了屋內一眼,還是接過了。
......
一無所獲的兩人,隻能打道回府。
“雷橫這個混蛋!如果被我逮到,我一定把他揍得不能自理——”
林高陽餘怒未消,罵個不停。聞鶯沒有勸阻。
她內心也同樣焦急。
工廠每天都在開工,支出是實打實的,一分也不能少。一旦現金流斷裂,就是滅頂之災。
她這麼一下午,白白浪費時間不說,還搭進去了試用品的錢。
若之後幾天,都是這個情況——
“......我妹妹拜托你了。”
林高陽的一句話,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她詫異地望向他:“什麼?”
“我已經想好了,現在這情況,都是雷橫一手造成的!”林高陽咬著牙,“我把他約出來,跟他同歸於盡。我妹妹就靠你了。”
“你瘋了嗎?”聞鶯頓時來了火,“是你的命重要,還是他重要?他一個爛人,你去換他,值不值?”
“......你一直這樣處理問題,不被雷橫害死,也遲早被李橫、張橫害死!”她說,“明天我們繼續出去找,這裏不行,就去其他地方。市區不行,就去郊區。郊區不行,就去其他市!我就不信,世界這麼大,他們還能一手遮天!”
“可我——”
林高陽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聞鶯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最壞的情景,出現在她眼前。
雷橫領著一群混混,守在廠門口。林小芝帶著工人,與他們對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