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瞬間紅了臉,不自覺把頭發往後壓了壓。
這頭發是他趕時髦染的。他一直覺得帥,被聞鶯一調侃,他恨不得去理發店,立刻全剃光。
“別說了。快走吧!”他加快幾步,把聞鶯甩在身後,嘴裏嘟囔。
幸運的是,沒多遠就有一家藥店。聞鶯沒再計較他的頭發。
“不好意思,我們已經有類似商品了。”
“不需要,謝謝!”
......
兩人一路走,一路看。這一帶的藥店,果然如林高陽所說,不願進惠民的藥。
有幾家熟人開的店,結果也是如此。
“知道了。......這是我們的試用裝。給您留一份。如果您覺得好,也麻煩您幫忙推薦。”
一直被拒絕,林高陽有點煩躁。聞鶯的臉上,卻始終掛著淺淺的微笑。臨走之前,她還不忘客客氣氣留下幾盒藥。
兩人就這樣,繞著工業園周邊,走了一大圈。
盛夏時節,近四十度的高溫。林高陽滿身大汗。他看了眼聞鶯,她臉色也不是很好。
“聞小姐,先休息一會吧。”他有些心疼,“免得中暑!”
“不。”聞鶯搖搖頭,“時間就是金錢。我要盡快了解情況。”
她繼續向前走去。林高陽一咬牙,跟上了。
上午,聞鶯提出不要工資,幫忙改善工廠的時候,他還擔心是什麼新型騙局。
半天接觸下來,他的懷疑已經消散了大半。
他思維簡單,不懂一些彎彎繞繞的東西,隻知道橫衝直撞。林小芝常常罵他笨。
但他的直覺很準。
他能看出來,聞鶯是真心想幫大家。他也能看出來,她的選擇另有隱情。
她隻比他大2歲,處事卻果決老練,不像普通人。
她的談吐也不凡,一看就經過了精英教育,不像他這種被放養的。
“聞”這個姓氏罕見。她的身份,林小芝已經查出來了,是聞達醫藥的大小姐,毫無成就,在家裏不受寵,和父親妹妹的關係都很差。
一個對家藥廠的富家小姐,拖著個行李箱,來義務扶貧,究竟是為什麼——
“......不管了!”
林高陽罵了一聲,中止了腦內的想法。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背後揣測,不是大丈夫所為!
已經一無所有了。為了家人,他也得賭這一把!
林高陽加快腳步,跟了上去:“聞小姐,我還知道一家店——”
......
濟世堂診所。
林高陽領著聞鶯,來到了一處舊城區。路邊的牆上,都寫著大紅的“拆”字。兩人繞了好久,才找到這家店。
這是一家小店麵。白色底紅色字的招牌已經垮了,斜斜地掛在門麵上方。木門禁閉著,不知道店是開了還是沒開。
林高陽也不客氣,上手便拍,震落了厚厚的灰。
不知過了多久,門開了一條縫。一個花白胡子的瘦小老頭,從裏麵探出頭來。
“......?!”
目光與他們一接觸,他大驚失色,立刻想關門。林高陽眼明手快,一把攔住了。
“袁老爹!”他手上用勁,死死抵著門,笑容卻燦爛,“最近生意怎麼樣?”
“不怎麼樣!不怎麼樣!”袁老爹連連擺手,“我這店沒開了!趕快去找別人!”
“有嗎?......”林高陽裝傻,“李叔中午開會時,還說到您這看病呢?隻過了幾個小時,您就退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