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天撓了撓頭:“外婆…今天有點凶…”
沒錯,在瘋狂輸出的不是那些外來的人,而是林星落的外婆。
“我先進去看看。”她拍了拍程天的肩膀,“放心,外婆糊塗時連我都罵,別人欺負不了她。”
外婆的腦袋裏長了腫瘤,因為位置原因,暫時不能手術。
她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但無論清醒還是糊塗,她對自己都厭惡至極。別說罵了,上手打都有過。
饒是這樣,林星落還是舍不得不管她。
她隻有這一個親人了。
病房裏,站著的老太太氣的滿臉通紅,用拐杖狠狠戳地。
坐在病床上的老太太手裏拿著根香蕉啃,安逸的仿佛在看電視劇。
一眼看去倒像是兩個老小孩。
見到林星落進來,站著的老人立刻說道:“蛇鼠一窩,祖孫倆沒一個好東西!”
“那請問許老夫人,主動來看蛇鼠又是什麼特別的愛好?是許家沒錢買動物園門票了嗎?”
“傅悅!這就是你的外孫女,你就這麼教她尊敬長輩的?”許夫人將拐杖戳的更用力了。
“呦,還叫上我全名了!”傅悅把香蕉皮朝她丟去。
保鏢眼疾手快的擋了下來。
“你一個許家的媳婦兒,跟我外孫女裝什麼長輩?張黎女士,我是給你臉了?”
林星落不可置信的看向外婆。
三年了…
這是她在人前第一次承認自己是她的外孫女…
“你年輕時跟我作對,老了還縱容孩子跟我作對!你們傅家活該斷子絕孫!”
“再多說一句把你嘴撕爛!”傅悅說著就要下地。
林星落趕緊按住了她:“外婆,冷靜…讓我處理…”
兩個老太太都一把年紀了,對方還帶了兩個保鏢,真撕起來她們並沒有優勢。
“你能處理什麼?三年前她威脅你,你隻知道妥協;她算計你,你也不知道反抗!跟你爸一樣廢物,是盤菜都端不上桌!”
傅悅嫌棄的推開她,但到底是沒下床。
林星落給外婆蓋好被子,開口道:“外婆是病人,需要休息。我們去外麵客廳談吧。”
許老夫人憋了一肚子氣,但也明白繼續爭吵毫無意義。
而且她今天也不是來吵架的!
林星落仔細關好門,站到了許老夫人麵前三步遠的位置。
“你把答應我的事都忘光了?”
老太太坐在沙發上,用拐杖將地麵戳出咚咚聲。
“忘與不忘,重要嗎?您不也沒遵守承諾嗎?”林星落冷著臉。
“你竟然敢這麼跟長輩說話!”老太太捂著心口。
“在許家當慣了長輩,跑外麵還想當祖宗?”林星落抱著胳膊,“許老夫人,大清早亡了。”
“你,你你你…”
老太太指著她,手抖了又抖。
“要碰瓷啊?是你主動來這裏找我們祖孫的麻煩,要碰瓷也該是我碰…啊…”
說著,林星落用力將自己的胳膊掐出紅印,大叫一聲,倒在地上。
許老夫人豁然起身。
與此同時,病房的門被大力踹開。
林星落垂下的雙眸中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
時間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