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溪若發布的聲明上麵,清清楚楚地列舉了她仗著有錢有勢霸淩宋雪的條條例例。
社會影響在短時間內快速發酵,一時之間不僅是學校官網受創,就連江家的公司都受到抵製,股票快速下滑。
“大小姐在校霸淩同學,老爹在商場是不是也偷工減料?”
“抵製江氏集團,上梁不正下梁歪!”
“這種品行的繼承人,以後掌控公司,就是社會毒瘤,勞煩學校開除!”
幾個正在推進的融資項目,合作方也打來電話,體麵的結束了合作。
江溪若焦急地打回家時,還是聽到了母親聲音裏,竭力壓抑的疲憊與擔憂。
“若若,爸爸媽媽相信你。公司這邊你別擔心,我們還可以應付得了。”
“律師已經在準備材料,到時候一定會起訴造謠的人還你清白……”
“媽,”江溪若聲音幹澀,“謝謝你。”
掛斷母親的電話,她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響了很久,那邊才接起,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是在聚會。
她冷硬地開口質問:“周硯書,你憑什麼這麼做?”
周硯書很擅長計算機,有一次她因為沒有搶到喜歡的課程和他訴苦。
他當時雖然沒說什麼,卻在第二天黑了學校的係統,幫她修改了課程。
可是現在他用同樣的方式黑了她的社交平台,隻是為了讓她和宋雪道歉。
周硯書的聲音平靜的有些漠然:“就憑你做錯了事,夠嗎?”
說完,不等她回應,電話被徑直掛斷。
忙音像尖銳的冰錐,刺穿了她最後的希冀。
夠了。
種種的一切,足夠讓她後悔這四年。
江溪若握著手機,咽下喉間的哽澀。
她在回宿舍的路上,攔下了宋雪。
“宋雪,騙人好玩嗎?”
宋雪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滿臉戒備:“你胡說什麼,搶走我的機會不成,就想要利用身份來威脅我是嗎?”
江溪若嗤笑一聲,步步緊逼,“你害怕周硯書被我搶走,所以才故意散播我裝窮接近他,和別人打賭攻略他的謠言。”
“你很清楚,你沒被錄取,根本不是我從中作梗,隻是因為你能力配不上。”
宋雪高傲的眼裏終於閃過一抹慌亂和怨毒,她尖聲道:“你血口噴人!江溪若,你不就是仗著自己有錢有勢嗎?你以為你贏了?現在周硯書還不是無條件站在我這邊!”
“隻要你還喜歡他,你這輩子都不可能越過我!”
“贏你?”
江溪若撕開她的外殼,直接撞進她眼裏的自卑。
“我沒必要去贏一個連喜歡都不敢說出口的人。”
“你閉嘴!”宋雪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傷處,猛地揚起手,朝江溪若的臉扇來。
江溪若先發製人,率先抬手一巴掌打在了她臉上。
就在兩人廝打在一起時,周硯書的聲音傳來。
“江溪若,夠了!”
周硯書臉色鐵青,快步衝過來。
他擋在了宋雪麵前,一把拽住江溪若的手腕,將她扯開。
他的拉扯毫無保留。
江溪若整個人失去平衡,狠狠摔在了學校的機動車道上,迎麵撞上了一輛電動車。
“砰!”
刺耳的急刹車聲伴隨著周圍人的尖叫,幾乎要劃破耳膜。
江溪若腦袋重重磕在花壇邊緣的凸起上。
暈過去之前,她最後看到的,是周硯書慌亂又失措的眼眸。
“江溪若!”
意識模糊中,她感覺自己被抬上擔架,有人緊緊握著她的手,手指冰涼顫抖。
混亂的聲音忽遠忽近:
“傷者後腦遭受撞擊,出血嚴重!”
“脈搏微弱,血壓持續下降!”
“快,送搶救室!通知血庫備血,傷者是AB型Rh陰性血,庫存可能不夠!”
“我是AB型Rh陰性,用我的血!”
是周硯書。
江溪若想扯動嘴角,卻再也沒力氣了。
原來,他也會為她著急嗎。
可惜,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