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溪若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手機屏幕上堆滿了周硯書的未讀消息和未接來電。
“下樓,有事。”
“還在鬧?”
再到最後一條帶著冷意的“江溪若,接電話。”
隔著屏幕,她都能想象出他微蹙的眉頭和清冷的嗓音。
她沒有回複,洗漱後準備去找輔導員修改就業登記。
走出宿舍,就看到站在花壇邊的周硯書。
江溪若腳步微頓。
自從他以為她是在裝窮戲弄他後,周硯書再也沒有等過她。
就連她穿著高跟鞋崴了腳一瘸一拐跟在他身後,他也沒有為她放緩過步伐,隻給了她一句:“為了彰顯你的漂亮穿不合適的鞋子,根本沒必要。”
江溪若自嘲一笑,想裝作沒看見,側身離開。
卻被周硯書一把拽住了手腕。
“江溪若。”
他高大的身影罩下一片陰影。
那雙曾讓她沉溺的深邃眼眸,此刻結著冰,直直刺向她。
“就因為把宋雪的offer和優秀畢業生名額還了回去,你就用造黃謠的方式抗議?”
周硯書拿出手機,遞到她眼前。
“宋雪靠陪負責人睡覺換取某公司offer。”的標題赫然出現。
江溪若的手腕生疼,抬頭,看著這張她曾用四年時光細細描摹的臉。
棱角分明,眉眼俊逸。
卻讓她陌生至極。
她許久才坦蕩地開口:“我沒有做過。”
“今早剛發的,現在已經在各個小群裏傳遍了。”
周硯書收回手機,目光如刀,“江溪若,你知不知道這種謠言對一個女孩子的傷害有多大?”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悶悶地疼。
江溪若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他知道這對一個女孩是傷害。
那他默許在畢業晚會當天,給她下藥拍不雅照,將她的簡曆投到KTV的事情時,有沒有想過,那對她也是一種傷害呢?
“和我沒關係。”
話落,餘光就看到宋雪紅著眼從宿舍樓裏衝了出來。
“江溪若,還說和你沒關係,麵試那天麵試官明明對我很滿意。”
“如果不是你說了什麼,我怎麼可能沒有收到錄用通知?”
“現在我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你就花錢去造謠我,有錢了不起啊,難道就因為我和硯書走的近你就要這麼搞我嗎?”
周硯書低聲安慰了她後,冷著臉看向江溪若。
“想要我繼續陪著你玩這場攻略遊戲,就道歉。”
江溪若看著他。
自從他以為自己的靠近和付出都是源於她的戲弄後。
她的所作所為在周硯書眼裏早就成了仗著自己有錢囂張跋扈,隨意玩弄人心。
她移開目光,語氣冷淡下來:“我說什麼你也不信,何必多此一舉來問我?”
周硯書看著她平靜的眼,心口莫名煩躁。
以前明明他一皺眉,她都會百般賣乖討好,可現在卻什麼解釋都沒有。
看向他的眼神,此刻也是一片死寂。
周硯書找不到問題的由來,隻能將她的行為歸結於又在裝傻逃避錯誤。
不等他開口,江溪若幾乎是漠然地甩開他,“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來到輔導員辦公室,將自己的訴求說清楚後,輔導員卻眉頭緊皺,抬頭看向江溪若的眼神充滿了嚴肅。
“江溪若,你的考核沒有通過,畢業……被暫時延後了。”
江溪若怔然:“什麼?”
“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
江溪若渾身一顫,努力壓下心裏的慌張打開手機,看到自己發布的內容後,整個人如遭雷擊。
渾身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褪得幹幹淨淨。
“江氏集團千金江溪若長期霸淩同學、利用家世隨意搶奪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