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車禍時,我正要和馬路對麵的女兒彙合。
生命的最後一刻,我想的是女兒肯定嚇壞了。
女兒膽子小,還是個上大學每天三個電話、工作後每周回家蹭五頓飯的媽寶女。
我走得這麼突然,她肯定接受不了。
就在我心急如焚時,閻王看了眼功德簿,滿意點頭。
“累計捐款一千八百萬,匿名資助孤兒十七名,見義勇為四次。”
“可以讓你投個頂級好胎。”
我立馬跪下懇求閻王。
“我不要投胎,求您讓我回去陪女兒,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閻王掐指一算:“你的功德可以兌換五次重生機會。五次之後,功德歸零,你會魂飛魄散......”
“我換!”
本以為重生一次都是奢望,沒想到有足足五次!
我生怕閻王反悔,不但搶答,還以最快的速度衝向了重生通道。
再睜眼,我重生了。
重生成了一隻中華田園犬。
......
我看著眼前臟得結塊的黃毛,還有卡著泥的爪子,足足愣了十秒。
我腦子裏閃過了一萬句臟話。
但說出口的卻隻有“汪汪汪”。
閻王的聲音在我腦子裏響了起來:
“你急什麼,我話還沒說完你就跑了。”
“重生本就屬於違規操作,鑒於你功德多,可以重生,但重生的形態隻能是動物,而且形態是隨機的。”
“你要是反悔,現在死也來得及。”
“剩下的功德可以讓你投到次一等的家庭。”
我被說得一陣心虛,怨氣也隨之散開。
“我不投胎。狗就狗吧,能陪女兒就行。”
好在我四肢有力,嗅覺也靈敏。
我一路狂奔,循著味道找到了小區大門。
我一眼便看到了女兒,懷裏抱著我的牌位正要回家。
她瘦了很多,眼睛紅腫得像是兩個桃子,腳步也是飄的。
我心口疼得厲害,正要上前和女兒相認。
一個討厭的聲音突然響起:“瑤瑤啊,你可算回來了。”
是張小琴。
前夫的妹妹。
陸瑤的狀態極差,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
“小姑。你怎麼來了?”
“哎呀,我這不是擔心你嘛。”
張小琴湊上來,眼神在陸瑤懷裏的牌位上轉了一圈,
“你媽走了,你一個人多可憐啊,小姑來看看你。”
“順便給你介紹個人。”
“這女人啊,身邊沒個男人怎麼行?”
“你媽留下的麵包店,你自己一個人能打理得過來嗎?”
“你那兩套房子,你一個女孩子住著多不安全。”
“小姑給你介紹一個對象,是我老公的侄子,叫劉洋。”
“人可好了,老實本分會疼人。”
“你要是跟了他,以後店裏的事有人幫你照看,回家也有人陪,你也不會孤單寂寞。”
陸瑤抱著牌位的手緊了緊,聲音哽咽。
“小姑,我媽才走三天,今天剛下葬,你覺得現在說這些合適嗎?”
“我知道我知道!”
張小琴一副為了陸瑤好的模樣道,
“就是因為剛走,事情才要抓緊辦!”
“你一個人又不懂做生意,麵包店要是黃了多可惜。”
“你媽這輩子就靠麵包店把你養大,生意那麼好,總不能就這麼敗了吧?”
我聽明白了,張小琴這是打算來吃絕戶了。
“謝謝你的好意。”
陸瑤眼裏藏著怒火,因著修養好,才努力保持禮貌,
“但我媽媽的東西,我自己能守住。至於對象,我不需要。”
說完便側身要進單元門。
張小琴突然翻了臉。
“陸瑤,你別不識好歹!”
“你一個孤女,手裏的店鋪和房子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
“你克死了你爸,現在又克死了你媽。”
“你命這麼硬,不找個命格強的男人壓一壓,搞不好最後落得個一無所有的下場!”
我快氣炸了。
我跟張文濤十八年前就離婚了。
他婚內出軌、嫖娼。
我嫌他臟,把女兒的姓都改成了我的,生怕跟他沾邊。
他的死也是因為喝酒喝死的。
張小琴竟然把張文濤的死扣在陸瑤頭上。
陸瑤不好對長輩動手,我可不一樣。
我直接撲了上去,一口咬在了張小琴的小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