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心怡滿臉淚水,像是一朵倔強的白蓮花。
顧淮安臉色一沉,快步走到窗邊:
“你怎麼來了?”
許心怡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委屈得聲音都在抖:
“你說過要永遠照顧我!現在卻跟這個老女人在一起?
“是不是因為她能生孩子?你真的愛她嗎?”
他抿著唇,一言不發。
那一瞬間,我聽見自己心裏什麼東西碎了。
“顧淮安,離婚吧。”
他好看的眉皺起,語氣裏全是不耐煩:
“她年紀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許心怡站在樓下,單薄的身子微微發抖。
顧淮安滿眼都是心疼。
“我去哄哄她,她年紀小,很好哄的,等我回來。”
我的心被這句話紮得隱隱作痛,腦子裏忽然閃過很多畫麵。
剛結婚時我想去馬爾代夫度蜜月,他說工作忙,可三年了也沒等到他有時間。
去年我生日訂好了餐廳,他臨時說有應酬,我一個人吃完整個蛋糕,撐得胃疼。
我爸住院做手術那天,他電話打不通。
他對我沒有解釋,也從不願哄我。
可許心怡哼一聲,他就知道她要什麼。
見我們誰都沒動,許心怡哽咽了:
“顧淮安!那我走!”
顧淮安心疼壞了,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怕黑,我真的去去就回來。”
門被重重的甩上,像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黑暗重新湧回來。
他忘了,我是弱視,我更怕黑。
可他就這麼把我一個人扔在黑漆漆的客廳裏。
我摸著牆往臥室走,腳下突然被什麼絆了一下。
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往前栽下去。
鈍痛從腹部炸開,像有人攥著我的五臟六腑在擰。
我倒在地上冷汗一層一層往外冒,腿間有什麼東西湧出來。
意識模糊之際,我抖著手給緊急聯係人打去電話。
“顧淮安,快回來......”
電話那頭,許心怡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算了,你去陪她吧,我不重要。”
顧淮安聲音卻溫柔滴出水來:
“說什麼傻話,今晚我不走了。”
我躺在冰涼的地板上,聽著他們的對話。
腿間的溫熱還在往外湧。
“可是。”
“沒有可是,今晚你最重要。”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片刻後,女人喉嚨裏溢出來歎息,像貓被撓了下巴一樣滿足。
“抱緊我。”
她哼了一聲,像是在他懷裏蹭了蹭。
“再緊一點。”
“貪心的小壞貓。”
是顧淮安的聲音,帶著我從沒聽過的溫柔和縱容。
手機慢慢滑下去。
我閉上眼睛,黑暗鋪天蓋地地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