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聲音甜得發膩。
“姐姐,你還沒告訴我到底怎麼樣才能懷上寶寶啊?”
“我知道這種私密的事,問你一個外人很冒昧。
“可今天是他的生日,我特別想給他一個驚喜。”
我指甲嵌進掌心,聽筒泄出顧淮安聲音。
“剛才還說要把我榨幹,怎麼又躲進衛生間了?”
“人家害羞嘛。”
耳邊傳來許心怡捂著嘴偷笑的嬌嗔。
我閉上眼,緊緊咬著唇。
“他喜歡刺激的。”
“姐姐,你怎麼知道?”
她聲音裏帶著羞澀的甜蜜。
“你走後,他給我買了好多羞恥的衣服。”
背景裏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像布料摩擦的聲音。
“要不你幫我看看,我穿哪件他會喜歡?”
我點開她發來的視頻。
薄紗,蕾絲,細得快要斷掉的帶子。
我胃裏一陣翻湧,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匆匆掛掉電話,我閉著眼強行讓自己鎮定。
可那些衣服,像烙鐵一樣燙在腦子裏。
直到深夜,玄關的門開了。
顧淮安聲音微啞:
“燈壞了?”
他語氣裏帶著責備:
“你大著肚子,看不清路摔倒怎麼辦?”
“保姆和管家是怎麼照顧你的,該讓他們辭職了。”
我扯了扯嘴角。
這盞燈,是結婚那年他專門找人定製的。
他說我做過近視手術,這個光線不傷眼。
他說這盞燈全世界隻有這一盞,因為我也是獨一無二的。
我盯著那盞燈,喉頭發緊。
“燈早就壞了,顧淮安。”
就像他這個人,早就從我生命裏的光。
變成吃人不吐骨頭的泥沼。
他愣了一下,聲音軟下來。
“怎麼不早說?明天我讓人來修。”
我被他摟著,身體卻一寸一寸冷下去。
“還生氣呢?生氣對孕婦不好,你應該看開些。”
看開些。
這三個字落進耳朵裏,像冰塊塞進胸口。
我聲音抖得自己都認不出來:
“顧淮安!你出軌了,還讓我看開些?”
我喉嚨像被人掐住,每一個字都往外擠:
“你還是不是男人?”
他目光從我臉上慢慢滑到孕肚上停了兩秒,嘴角扯了一下,不鹹不淡地開口: “我當然是個男人。”
“你欲求不滿了?懷孕七個月了,應該也可以做了吧?”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揚手給了他一巴掌。
他偏過臉嘴角滲出血來。
“行,你打。打了我就不許怪心怡了。”
“她今年才二十三,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沒爹沒媽,連個疼她的人都沒有。”
他理直氣壯得像個沒做錯事的聖人。
“她需要人照顧。”
我難以置信地望著他,眼淚掉得更凶。
“她需要人照顧?”
“那我呢?就因為你一句話喜歡事業型的女人,我懷著孩子在外麵出差,要不是為了趕回來給你過生日,我也不會被車撞,更不會......”
“夠了,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顧淮安語氣裏帶著不耐煩。
“我生日回來陪著你,難道還不夠嗎?”
我眼淚湧上來,聲音也劈了。
“顧淮安,你那麼愛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顧淮安眼神忽然軟下來,換上一副心疼的模樣。
他伸手摟住我,用力往懷裏帶:
“老婆,我錯了,我不該凶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被他箍在懷裏,胸口喘不過來氣。
餘光瞥見他口袋裏露出來的一角黑色蕾絲。
細得快要斷掉的帶子。
和視頻裏許心怡身上那件一模一樣。
我僵住了,惡心從胸口湧到喉嚨。
我一把拽住那截黑色蕾絲,狠狠扯出來,來到窗前扔出去。
卻看到樓下路燈站著一個人。
是許心怡。
她看見窗戶邊的我,愣了愣。
再看見我身後的顧淮安,眼眶瞬間紅了。
“原來你拋下我,就是為了來找這個大肚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