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懷孕七個月,我被一輛特斯拉撞了。
人摔得狼狽,給老公買的生日蛋糕飛出兩米遠。
肇事的是個年輕的女孩,害怕的掉眼淚。
“我叫我哥來處理好不好?他就在附近。”
我揉揉紅腫的手腕,說好。
她撥了通話。
屏幕亮起來的時候,我瞥見了手機壁紙。
男人摟著她的腰,吻得熱烈又纏綿。
“哥,我撞人了,是個孕婦姐姐,我好怕......”
男人焦急的聲音從聽筒裏漏出來:“等我。”
幾分鐘後。
保時捷刹停在路邊,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女孩跑過去挽住他胳膊,聲音嬌嬌的:“哥,就是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愣在原地。
女孩嘴裏的哥哥,正是我結婚三年的老公。
顧淮安。
......
車禍現場的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我張了張嘴,卻被顧淮安眼神警告。
強壓下心中酸澀,手指還是不自覺撫上小腹。
顧淮安臉色蒼白,視線卻在落到許心怡手腕上時,瞳孔猛縮。
“手腕怎麼腫成這樣?得趕緊去醫院。”
許心怡被凶得委屈巴巴:
“姐姐,你跟我們一起去醫院吧,不然我良心不安。”
“你就坐後排,放心,我哥開車的技術比我好。”
我愣了愣。
“哥?他真的是你哥?”
和顧淮安結婚三年,我沒聽說他有妹妹。
許心怡突然害羞:
“他是我男朋友啦,我還小,就叫他哥哥了。”
後視鏡裏,顧淮安抬起頭。
那雙向來鎮定的黑眸罕見地翻滾著複雜的情緒。
我全身冰涼,大腦一片空白。
許心怡似乎沒有注意到我們的異樣,盯著我的肚子羨慕開口:
“姐姐,怎樣才能懷上寶寶啊?”
“各種容易受孕的姿勢我們都試過了,還是懷不上。”
車廂裏空氣瞬間凝固。
我下意識看向顧淮安,心如刀割。
“是不是男方不行?”
“不可能。我男朋友是個斯文敗類,有次在車裏,他非要......”
她抿嘴笑了一下。
“我腰疼了好幾天,他還說,就喜歡看我受不了的樣子。”
許心怡小聲嘟囔:“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有問題嘛。”
車裏安靜了幾秒。
我垂下眼。
和顧淮安結婚三年,同房是雷打不動的每周兩次。
他會在床邊放個計時器,三十分鐘一到就停。
我不滿足。
我穿著最性感的睡衣在他眼前晃悠,在他洗澡的時候偷偷溜進去。
卻無一例外被趕出來。
直到那晚,他喝了點酒,說著是時候給我一個孩子了。
顧淮安輕咳一聲:“醫院到了。”
從檢查室出來後,聽見我沒事,顧淮安和許心怡都鬆了一口氣。
她掏出手機,晃了晃二維碼。
“姐姐把營養費轉給你。”
顧淮安伸手想攔,被她笑著躲過。
“我把錢都給姐姐,以後全靠你養我了。”
顧淮安把她額前一縷碎發掖到耳後,語氣寵溺。
“我堂堂顧氏總裁,我不養你誰養你?”
我耳朵裏嗡的一聲。
我和顧淮安是聯姻,可我是真的愛他。
結婚後我說我想在家裏照顧他,可他頭也沒抬,翻著文件說:
“沈霜絮,我當然養得起你,可你最好有自己的事業。”
因為這句話,我挺個大肚子還在出差。
我以為他欣賞獨立的女人,欣賞並肩作戰的伴侶。
看顧淮安摟著許心怡說我養你的時候,語氣軟得像在說情話。
我才如夢初醒。
原來,一直是我在自欺欺人。
一路上腿都在發抖,不知道自己怎麼到的家。
手機屏幕一閃,顧淮安發來消息:
【到家了嗎?今天的事很抱歉。】
【心怡年紀小,有什麼說的不對,你不要往心裏去】
眼眶突然燙得發疼。
下一秒,許心怡的電話打進來。
我攥緊手機,手指劃過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