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了那塊定情的玉佩,林婉兒徹底瘋狂了。
她開始在侯府裏擺出未來太子妃的譜。
甚至連她爹林侯爺都不放在眼裏。
“爹,你以後在朝堂上可得硬氣點。
女兒馬上就要入主東宮了,咱們林家以後就是皇親國戚!”
林侯爺雖然覺得女兒最近有些魔怔。
但看到那對價值連城的羊脂玉鐲和皇家黑玉佩,也漸漸信了這番說辭。
到處跟人暗示林家要出鳳凰了。
沒過幾天,宮裏突然來了一大批人。
為首的,是尚衣局的掌事嬤嬤,身後跟著十幾個捧著綾羅綢緞的宮女。
嬤嬤一進門,就恭敬地在大廳裏跪下:
“奉旨特來為林家姑娘丈量尺寸,趕製大婚吉服。”
“大婚吉服!”
這幾個字像炸雷一樣在林婉兒耳邊炸響。
她激動得差點暈過去,連滾帶爬地衝到嬤嬤麵前:
“我!是我!快給我量!”
嬤嬤抬頭看了她一眼,又轉頭看向站在角落裏端茶的我。
我微微垂下眼瞼,輕輕點了點頭。
嬤嬤立刻收回目光,對著林婉兒露出一個職業的微笑:
“姑娘請隨老奴來。”
林婉兒像隻驕傲的孔雀,張開雙臂任由宮女們丈量。
她一邊量,一邊看著那些華貴至極的布料,嘴裏嘖嘖稱奇:
“不愧是皇家!這布料,這繡工,太子真是有心了!”
嬤嬤不動聲色地說:
“大婚吉服乃是正紅底色,配以明黃圖騰。
姑娘且寬心,定會讓您在中秋國宴上,豔壓群芳。”
林婉兒完全沒注意到“明黃圖騰”在古代意味著什麼。
隻顧著沉浸在太子妃的美夢裏。
丈量結束後,林婉兒把我叫到了她的閨房。
她坐在銅鏡前,用一種極其施舍的語氣對我說:
“小翠啊,等我大婚那天,你就別跟著我進宮了。”
我低著頭,裝作震驚和委屈:
“婉兒,為什麼?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享受榮華富貴的嗎?”
林婉兒冷笑一聲,終於撕下了好閨蜜的麵具。
“我爹手下有個馬夫,雖然是個五十多歲的瘸子,但人老實。
等你拿了我的賞賜,我就做主把你配給他。
記住,主子永遠是主子,奴才永遠是奴才。
這是我對你最後的仁慈。”
我猛地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她。
這就是我曾經掏心掏肺對待的好閨蜜。
上一世要我的命,這一世要毀我的一生。
我在心裏瘋狂大笑,麵上卻擠出一個感激涕零的笑:
“多謝......婉兒替我籌謀。”
她不知道的是,當天夜裏,尚衣局的嬤嬤通過侯府後門的暗巷,悄悄來到了我的下人房。
她們跪在地上,恭敬地為我進行了第二次,也是真正的丈量。
林婉兒,你這輩子的美夢。
就做到中秋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