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林婉兒徹底陷入了“太子愛我愛到發狂”的幻覺中。
她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用狗爬一樣的字跡抄寫現代的酸詩,讓我偷偷送去東宮。
“小翠,你把這首《致橡樹》送給太子。
告訴他,我林婉兒要做他身邊的那株木棉,絕對不是攀附他的淩霄花。”
我接過信封,趁著夜幕降臨,悄悄溜出了侯府的後門。
巷子裏漆黑一片。
突然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從黑暗中伸出。
把我死死按在懷裏。
膽子挺大,敢讓朕等這麼久?”
男人低沉喑啞的嗓音在我耳畔響起。
禍水係統正在瘋狂運轉。
在這個男人眼裏,我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劫數。
我故意放軟了身段,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奴婢......奴婢隻是個丫鬟。奴婢要去幫小姐送信......”
男人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胸膛震動。
“身份在我這裏從來不是問題。”
他從腰間扯下一塊通體漆黑,雕刻著暗紋的玉佩,強行塞進我的手裏。
“拿好它,乖乖在侯府等著,最遲中秋,我會讓全天下的人,都跪在你腳下。”
我靠在他懷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等我回到侯府時,林婉兒正站在院子裏,滿臉狐疑地盯著我。
“怎麼去了這麼久?”
她眼尖地看到了我手裏還沒來得及收起的黑色玉佩。
一把搶了過去。
“這是什麼!”
林婉兒眼睛都瞪圓了。
“這玉佩的圖案......這是皇家之物!”
我立刻做出一副又驚又怕的樣子:
“婉兒!太子......太子殿下他......”
林婉兒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抓住我的肩膀:
“這是太子殿下賞賜的玉佩!他在哪?他是來了嗎?”
我咽了口唾沫,指著後巷的方向:
“太子說侯府人多眼雜,怕壞了你的名聲。
他隻敢在後巷的馬車裏遠遠地看一眼你的窗戶。
這玉佩,是他身邊的暗衛塞給我的,說是太子隨身之物,讓你見玉如見人。”
林婉兒聽完,不僅沒有半點懷疑,反而感動得眼淚奪眶而出。
“天呐,他竟然為了看我一眼,半夜三更在巷子裏吹冷風......”
她把那塊黑玉佩死死按在胸口,仰天長歎:
“這就是帝王家無奈的愛情嗎?太好哭了!
小翠,你再去告訴他,我願意等他!”
我跪在地上,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