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我拿命給渣男周寅打下了百億商業帝國。
他回報我的方式,是讓繼妹頂替了我的位置,然後兩個人一起把我從天台推了下去。
繼妹甚至還幫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笑著說:“姐,來世別這麼傻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一個月前。
這次,我端著百億嫁妝合同,推開了京圈活閻王傅宴辭的辦公室門。
“傅先生,和我假結婚,這些資產全部歸你。”
我麵上波瀾不驚,心裏卻在瘋狂尖叫——
【嗚嗚嗚這大胸這冷白皮,就算被他掐死也值了啊啊啊!】
【老公老公老公,求你快答應,答應完咱倆一起把那對狗男女碎屍萬段!】
傅宴辭端咖啡的手頓了一下。
他緩緩抬眼看我,眼神從冷漠變成了一種危險的興味。
“沈小姐,你確定......不摻雜私人感情?”
......
我盯著眼前的男人看了兩秒。
幅度極小地點了下頭。
“當然,純粹的商業合作而已。”
前世我太感情用事。
我爸破產死後,我媽就嫁給了林宛的爸。
我把林宛當成親妹妹一樣對待,把周寅當成精神支柱。
掏心掏肺地對這倆人好。
結果人家背地裏卻聯合在一起,早就想著要怎麼對我“掏心掏肺”了。
【傅宴辭你趕緊的,別磨蹭!】
【快簽快簽!簽完我就能對那渣男賤女重拳出擊了!】
傅宴辭懸在半空的手頓住。
他撩起眼皮,視線掃過我緊繃的肩膀。
深邃的眼裏閃過一抹極濃的興味。
“唰唰”兩筆,名字簽在落款處。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
屏幕跳出“周寅”兩個字。
我剛按下接聽,對麵就傳來一聲長歎。
“明月,你沒在公司?”
“嗯,什麼事?”
“公司賬麵上出了點紕漏,也不算大事。”周寅停了半秒,音調帶了試探:“我這幾天在外麵跑斷了腿,四處求人。”
“要不,你先把那份百億資產轉移書拿給我周轉一下?等度過難關,咱們馬上結婚。”
聽到這話,我簡直氣笑了。
【裝!你接著裝!前世拿這套屁話騙光我血汗錢,這次全給你塞進火葬場!】
【還結婚?結個屁!老娘這就送你去陰曹地府配冥婚,骨灰都給你揚了!】
心裏罵罵咧咧,但麵上我還是擠出哭腔,一副慌張模樣:“怎麼搞的......嚴不嚴重?要多少錢啊周寅?”
“不算太嚴重,隻是事態比較緊急,別擔心。”
許是見我上鉤了,周寅放鬆了語氣,緊接著提出:“你現在回公司一趟,把那份轉移書給我吧,我等你。”
我一口應下,把手機揣兜裏的時候,突然想起自己還在傅宴辭辦公室。
【臥槽,忘記收著點演了!】
【前腳剛提出要假結婚,後腳就跟其它男人勾勾搭搭,傅宴辭不會覺得我是個水性楊花的人吧?!】
【算了不管了,隻要能把那對賤人弄死,順便多看兩秒傅宴辭這張臉,都是我賺了!】
我沒解釋,拿起傅宴辭簽好名字的合同就打算走。
誰知快走出門的時候,男人卻突然出聲。
“沈小姐,別急。”
“正好我要出去辦事,順路送你。”
我意外地朝他看了一眼。
此刻傅宴辭正靠在皮椅上,長腿交疊。
他打量我的眼神裏帶著點......讓我看不懂的情緒。
仿佛,看到了什麼極有意思的事一樣。
我顧不上細想,隻是忍不住感慨了句:【這哪裏是京圈活閻王?明明是大慈大悲活菩薩啊!】
半小時後。
我剛從傅宴辭車上下來,就看見等在門口的周寅。
他大步走來,一臉虛偽:“明月,幸虧有你......我要是有別的法子,絕對不舍得開這個口。”
我那好繼妹林宛也湊上來。
“是啊姐,你是不知道,寅哥這幾天熬的身體都不好了。”
聞言我瞥她一眼,“你怎麼知道他身體不好?”
林宛表情僵住。
“就、感覺出來的,看著肉眼可見地憔悴了......”
我冷笑一聲,顧不上繼續收拾她。
直接從包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假合同。
“周寅,你要的東西。”
“這可是我爸留給我的最後底牌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說這話時,我緊咬著下唇,將賭氣但又心軟的倔強人設演繹地淋漓盡致。
周寅一把將紙袋扯了過去。
看著封皮的“資產轉移書”幾個字,他眼中的貪婪要溢出來。
上鉤了。
我低下頭,拚命壓住往上翹的嘴角。
【拿走吧絕世大草包!裏麵蓋的是廢棄公章,拿著廢紙去騙投資,你可千萬別慫!】
【三年起步無期封頂哦親,包吃包住的鐵窗淚套餐了解一下!】
文件一到手,周寅立刻往後退開兩步。
徹底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明月,我得馬上去準備明晚傅家的招商晚宴。”
“你這幾天太累了,趕緊回家休息。”
這對賤人互相對視一眼,眼底的得意與興奮掩都掩不住。
我餘光瞥見。
麵上不動聲色,心裏卻嘖嘖搖頭。
【哇哦,拿我現任老公的錢去投資我老公,絕世大草包,明晚有好戲看了!】
幾米開外。
傅宴辭並沒有離開,而是坐在邁巴赫後座上。
聽著腦海裏這聲吊兒郎當的口哨,他喉結滾了滾,溢出一聲極低的輕笑。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