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傅家招商晚宴。
“唉,周氏的賬......最近好像空了。”
我端著香檳,低聲呢喃,聲音卻剛好夠周圍幾個名媛聽見。
一副為周寅焦慮的樣子。
“也不知道周寅他能不能扛過來......”
不遠處的周寅看見我,又聽到了這話。
第一反應就是衝過來,“沈明月!你給我閉嘴!”
林宛緊跟其後,假惺惺地去拉他的胳膊:
“寅哥你別生氣,姐姐肯定不是故意攪局......”
周寅臉上的怒氣未散,還以為我是在發小脾氣。
“你發什麼神經?昨天我不就是急著去談生意,沒顧上跟你多說兩句話?你有必要跑到這種場合來作嗎?”
說完,周寅拔高音量,刻意讓全場都聽見。
“周氏即將成為傅氏合夥人!沈明月剛才說的不過是耍小脾氣,想要讓我哄她的手段罷了。”
他一轉頭,盯著晚宴王主管。
“王主管,我女朋友現在情緒不太對,把她送走吧,別胡言亂語惹了傅爺不快。”
“是是是,周總說得對。”
王主管點頭哈腰,轉頭就變了臉,“來人!把沈小姐送走!”
周圍人立刻散開,對著我指指點點。
“破產千金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活該被打臉。”
我被孤立在大廳中央,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
低著頭,用力擠出兩滴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周寅,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隻是擔心你而已!”
心裏卻在瘋狂罵娘。
【腳好痛!這群狗眼看人低的極品!傅宴辭你個死閻王,我收回對你的改觀!再不來本姑奶奶要脫鞋砸人了!】
二樓回廊。
“砰!”
極脆的玻璃碎裂聲猛地砸在欄杆上,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大廳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白著臉抬頭。
傅宴辭單手插兜,居高臨下地掃視全場。
“傅家可沒有把人中途趕走的待客之道,現在把這位小姐趕走,豈不是讓人看我們傅家的笑話?”
他聲音不大,卻砸得人頭皮發麻。
“還有,把這些椅子換成最頂級的,省得傳出去被人我們傅家落魄到,連個像樣的宴會都舉辦不起。”
王主管嚇得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地去叫人:
“快!去把貴賓室的天鵝絨主座搬出來!填滿!”
沒兩分鐘,我身後的空地全都擺滿了沙發椅。
借著裙擺的掩護,我趕緊揉了揉酸痛的腳腕。
【算你識相,這椅子真軟!閻王發威還是挺帥的。】
二樓,傅宴辭重新端起一杯紅酒,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周寅見我坐得安穩,臉色鐵青。
他咬著牙,仰著頭對二樓的傅宴辭道:
“傅爺,您不知道,我女朋友自從家裏破產之後,精神方麵就出了問題。”
“要不還是把她送走吧,萬一待會兒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樓梯上,腳步聲響起。
傅宴辭下來了,徑直走到周寅麵前。
“在我的地盤,替我做主趕人。”
“周先生,今晚這晚宴,莫非改姓周了?”
周寅猛地一哆嗦,腿直接軟了。
“傅、傅爺......”他瘋狂鞠躬,冷汗順著額頭往下砸,“我不敢!我絕對沒那個意思!對不起傅爺,我僭越了!”
我縮在沙發角落裏,低眉順眼,手卻在裙擺下激動地搓了搓。
【哦莫哦莫!閻王發怒了!渣男你繼續狂啊,今天不弄死你算我輸!】
周寅被當眾下了臉麵,退到一邊,伸手抹了把冷汗。
摸到那份百億資產轉讓書,他才重新找回了底氣。
傅宴辭不過是討厭被人越俎代庖罷了。
等一會項目展示,他把百億籌碼砸在桌上。
就算沈明月再怎麼胡言亂語,也動搖不了周氏未來跟傅氏合作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