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我的貼身宮女青黛跑進來,臉上滿是憤懣。
“娘娘,他們欺人太甚!”
“內務府撥不出銀子辦封後大典,皇上竟下旨強開了您的私庫!”
“那裏麵可都是老夫人給您備下的嫁妝啊!”
我慢條斯理的梳理著長發,銅鏡裏映出我平靜的麵容。
沈家的嫁妝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每一件奇珍異寶上,都刻著通寶號的暗記。
一旦流出宮外,全天下的當鋪和錢莊都不會接手。
“隨他們去。”
我站起身,換上一件素淨的宮裝。
“走吧,咱們去太極殿,給新皇後奉茶。”
青黛急的直跺腳,卻也隻能無奈的跟上。
太極殿外,文武百官神色各異。
大典的排場確實寒酸的可笑。
紅毯用的是去年的舊物,兩側的宮燈款式雜亂,顯然是臨時從各宮東拚西湊來的。
殿內蕭景徹端坐在龍椅上,臉色呈現出病態的潮紅。
我牽著承晏,一步步走上白玉階。
“罪婦沈南枝,參見皇上,參見皇後。”
我微微福身,脊背卻挺的筆直。
柳歸雁看著我,嘴角勾起笑意。
“姐姐這聲皇後,叫的真是不情不願啊。”
她扶著肚子,緩緩走下台階。
“不過沒關係,本宮大度,不與你計較。”
“來人,賜茶。”
一個小太監端著托盤走上前來。
柳歸雁端起茶盞卻並沒有喝,而是遞到了我麵前。
“姐姐,這杯茶,你得跪著敬本宮。”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蕭景徹坐在高位上冷眼旁觀,沒有絲毫要阻攔的意思。
我看著那杯熱茶,眼底閃過嘲弄。
柳歸雁突然尖叫一聲,猛的鬆開了手。
滾燙的茶水傾瀉而下,直奔我的手背而來。
我早有防備,迅速縮回手。
茶盞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熱水濺濕了她的鞋麵。
“啊,我的腳!”
柳歸雁誇張的往後倒去,身後的宮女手忙腳亂的扶住她。
蕭景徹猛的站起身,大步衝了下來。
“沈南枝!你竟敢當眾謀害皇後!”
他不分青紅皂白,抬手就要扇我的耳光。
我沒有躲,隻是冷冷的看著他。
我的眼神太過銳利,蕭景徹的手僵在半空硬生生停住了。
隨即他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甚至直接咳出一灘暗紅。
大殿內頓時亂作一團。
“皇上吐血了,快傳太醫!”
太醫院的院判連滾帶爬的提著藥箱衝進來。
他搭上蕭景徹的脈搏,臉色瞬間變的煞白。
“陛下這是氣血逆行,精元枯竭之兆啊!”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皆驚。
蕭景徹一把揪住院判的衣領,雙眼赤紅。
“胡說八道,朕正值壯年,怎麼可能精元枯竭!”
院判嚇的渾身發抖,猛磕響頭。
“微臣不敢欺瞞陛下,此乃縱欲傷本加之服用過量催情藥物所致。”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柳歸雁身上。
柳歸雁臉色慘白,拚命搖頭。
“不是我,我沒有給陛下吃什麼藥!”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場鬧劇,心中冷笑連連。
她當然沒有下藥,但是閻君定下的鐵律,凡人怎麼可能逃的過。
蕭景徹死死盯著柳歸雁,眼神越來越危險。
就在這時,柳歸雁突然捂住肚子痛苦的哀嚎起來。
“我的肚子好痛。”
一股鮮血順著她的大腿蜿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