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崇善多子多福,揚言誰能開枝散葉誰就是後宮之主。
新入宮的寵妃柳歸雁恰好是極品好孕體質,三年抱五,五年生八。
皇帝將她寵上天,甚至為了她將我這個正牌皇後廢黜打入冷宮。
柳歸雁著大肚子跑到冷宮嘲笑我。
“姐姐,陛下說了,等我生下這第九胎,就立我為後。”
“你那唯一的太子,早晚要給我兒子們騰位置!”
我連連點頭,甚至貼心地給她送上安胎藥。
我根本不在乎後位,隻管在冷宮裏專心輔導太子的治國之策。
他們不知道,我輪回前曾是地府的孟婆。
當年我跟閻君做了個交易,我的夫君每多一個孩子,壽命就會銳減三年。
算算日子,等柳歸雁這胎落地,狗皇帝也該駕崩了。
正好,我爹手握百萬雄兵,我娘掌握天下錢莊。
畢竟等皇帝一死,這江山易主,我家江山總歸需要一位明君主來鎮守!
......
柳歸雁見我如此順從,眼底的鄙夷更甚。
“姐姐這般識趣,妹妹倒不好意思下狠手了。”
話音剛落,冷宮的木門被踹開。
蕭景徹跨們而入,身後跟著太監和宮女。
他徑直走向柳歸雁將她扶住。
“雁兒,你怎麼跑到這晦氣地方來了?”
“若是驚了肚子裏的皇嗣,朕要整個冷宮陪葬!”
柳歸雁順勢靠進他懷裏,嬌滴滴的抹了抹眼角。
“臣妾隻是來看看姐姐,誰知姐姐竟詛咒臣妾腹中的胎兒。”
蕭景徹猛然轉頭,目光死死盯住我。
“沈南枝,你怎麼如此蛇蠍心腸!”
“朕念及舊情留你一命,你竟敢對雁兒出言不遜!”
我靜靜站在原地,看著這個曾經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男人。
他眼底烏青,顴骨凹陷,分明是壽元將盡的衰敗之相。
我沒有辯駁,隻是將手裏的安胎藥遞了過去。
“臣妾不敢,這是特意為貴妃熬製的補藥。”
蕭景徹反手一揮,滾燙的藥汁連同瓷碗狠狠砸向我的麵門。
“你肯定不安好心!嫉妒雁兒多”
他大步上前死死掐住我的脖子,窒息感瞬間湧上頭頂
“放開我母後!”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內室衝了出來。
八歲的太子蕭承晏憤怒的衝上來,狠狠咬住蕭景徹的手腕。
蕭景徹吃痛,猛的甩開手,他抬起腳,毫不留情的踹在承晏的胸口。
承晏單薄的身子失去平衡,重重砸在牆壁上。
我掙脫束縛,撲向承晏。
“晏兒!”
我的手顫抖著抱起他, 心裏的殺意壓製不住。
蕭景徹看著我們母子,眼神冰冷。
“既然你教不好兒子,這太子之位,他也不必坐了。”
“來人,去宗人府取玉牒,將蕭承晏的名字從皇室嫡係中剔除。”
此話一出,連柳歸雁都愣了一瞬,隨即眼底爆發出狂喜。
我緊緊抱著承晏,死死攥住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陛下要廢太子,總該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蕭景徹冷笑一聲。
“忤逆生父,謀害皇嗣,這兩條罪名夠不夠?”
他摟著柳歸雁的腰,語氣裏滿是施舍。
“雁兒腹中懷的,才是朕的真龍天子。”
“你那不爭氣的兒子,連給雁兒提鞋都不配。”
我看著他那張狂妄的臉,心裏默默盤算著他的死期。
柳歸雁已經是第九胎了,他的壽命馬上就要透支到底了。
我低下頭,掩去眼底的嘲弄,將承晏嘴角的血跡擦幹。
“臣妾遵旨。”
蕭景徹沒料到我會如此痛快的答應,眉頭狠狠皺起。
“你別以為欲擒故縱就能讓朕回心轉意。”
“朕告訴你,明日便是雁兒的封後大典。”
“你就在這冷宮裏爛透吧!”
柳歸雁嬌笑著摟住他的脖頸。
“陛下,姐姐畢竟是前任皇後,明日大典,不如讓她來給臣妾奉茶?”
蕭景徹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
“都依你。”
他們相擁著離開,冷宮的門再次被關上。
承晏強忍著痛楚,緊緊抓著我的衣袖。
“母後,兒臣一定會保護您的。”
我摸著他的頭,眼眶微熱。
前世我在奈何橋邊熬了上千年的湯,看透了世間百態。
偏偏這一世,在承晏身上嘗到了為人母的軟肋。
“晏兒乖,這太子之位,咱們不稀罕,母後將來送你一個更大的天下”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天際翻滾的烏雲。
通寶號錢莊今晚就會切斷內務府的資金流。
邊關的百萬大軍,也已經接到我爹的密信開始秘密向京郊集結。
蕭景徹,你以為這江山永遠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