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舒言用五年時間,將從天啟朝穿越而來,隻會騎馬射箭的大將軍宴清嶼,變成了殺伐果斷,寵妻如命的商界大亨。
他隻聽她的話,隻吃她做的飯,隻對她無條件信任和寵溺。
直到江伽禾的出現。
那個穿著黃色工作服,走哪都帶著一個五歲男孩的外賣女。
樣貌身材家世,樣樣不如溫舒言。
可宴清嶼就見了一次,就跟著了魔般上了心。
隻因那女人跟他穿越前,誤以為他戰死沙場,因此殉情的小青梅長得一模一樣。
當溫舒言再一次收到消息,宴清嶼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給江伽禾盤了一家花店時。
她的臉上早已沒了一開始的憤怒和委屈。
“這次這麼乖?沒鬧?”宴清嶼靠過來,雙手環過她的細腰,語氣一如既往的寵溺,“心裏有氣的話,不要憋著,傷身體。但有一條,別傷她。”
無盡寵溺中帶著一絲警告。
就像裹著蜜糖的砒霜。
溫舒言呼吸驟停,心臟像被紮了無數根針。
她不是沒鬧過。
最開始,她曾當著宴清嶼的麵,一通電話投訴到外賣平台,讓江伽禾當天就被公司辭退。
宴清嶼麵上不急不惱,甚至還貼心地帶她去歐洲散心疏解心情。
可第二天,宴清嶼就將江伽禾安排到了公司前台,放在了他眼皮底下。
後來,溫舒言拿著千萬支票讓江伽禾離開,再不跟宴清嶼聯係。
可轉天收到消息的宴清嶼,就不顧危險地攔在滑行起飛的飛機麵前,單膝下跪求著江伽禾留在自己身邊。
溫舒言還記得,初遇那天,骨瘦如柴卻依舊不肯下跪乞討的宴清嶼,一身傲骨。
現在卻打破原則跪在了另一個女人麵前。
哪怕隻是一個替身,他也愛得無法自拔。
可溫舒言咽不下這口氣。
她發瘋般將江伽禾綁了起來,在自己和她身上都裹滿炸彈,逼宴清嶼隻能二選一。
可即便她按下按鈕,倒計時隻剩最後三秒,他的話都沒有變。
“阿言,不管你問我多少遍,我的答案都隻有一個:你們兩個,我都要!”
那一刻,溫舒言徹底死心了。
宴清嶼想魚和熊掌兼得,可這是二十一世紀,不是他那個可以三妻四妾的元啟朝。
溫舒言掙開他,轉身拿出了一份文件遞到他麵前。
“離婚吧,字我已經簽好了。”
宴清嶼看著離婚協議書,眼神裏卻沒有半分愧疚,隻有深深的疲憊。
“阿言,你性子真的太倔了。為什麼你就不能學學伽禾的溫柔和善良呢?你對她做了這麼多事,可她對你,卻沒有絲毫怨言。今晚,她還擔心你因為花店的事不開心,非讓我回來陪你。”
溫舒言脊背一僵,理智瞬間土崩瓦解。
一絲荒謬和被羞辱的疼痛壓得她幾乎喘不過來氣。
“宴清嶼!我跟你才是夫妻!難道你回家陪老婆,還要經過一個小三的同意嗎?”
“阿言!”
宴清嶼第一次冷聲打斷了她的話,抬手將離婚協議書撕了個粉碎。
“話別說得那麼難聽。伽禾為了我,已經放棄了很多,你不應該這麼羞辱她!”
“婚我是不會離的!我說過,宴太太,隻會是你!但伽禾,你也不能動!”
溫舒言看著滿地的紙屑,眼淚濕了滿臉。
當天晚上她就聯係了律師準備起訴離婚。
可宴清嶼發了話,沒人敢接她的案子。
她想離開,不想再看見宴清嶼。
他就派保鏢跟著,二十四小時監視。
他怕她消失不見,也怕她再次發瘋去傷害江伽禾。
直到溫舒言一把火燒了別墅,宴清嶼神色慌張地衝進火海,將她緊緊抱進懷中。
那一刻,一向自負的宴清嶼,眼神中終於出現了一絲後怕。
他終於妥協,可嘴裏說出的話卻像是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她的心臟。
“阿言,天文預報說七天之後會有七星連珠的異象發生,你跟我回元啟朝吧。”
“回到那裏,你還是當家主母,侯府夫人。進入不一樣的時代環境,或許你就會慢慢改變想法,慢慢接受伽禾了。”
“到時候你就會發現,你現在的想法根本就是錯的!你完全是被這個時代的道德感束縛住了。”
溫舒言怔怔看著眼前愛了五年的男人,自嘲般笑了起來。
七星連珠其實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宴清嶼穿越的第二年,就出現過一次。
可那時候的宴清嶼,滿心滿眼都是她。
他不舍得跟她分開,也不忍心她跟親人好友分離,主動放棄了回去的機會。
而現在,為了另一個女人,他願意回去了。
五年時間,她以為自己已經改變了宴清嶼。
可現在才發現,什麼都沒變。
或許,從一開始,她就不應該將他從天橋底下帶回來。
喉嚨間的哽咽漸漸褪去。
溫舒言再開口,聲音很輕,少了平時的倔強和堅持。
“好,我跟你回去。”
七天時間,夠斬斷這一切,讓所有回歸正軌了。
宴清嶼,你回你的元啟朝。
我待在我的二十一世紀。
這輩子,我跟你,都不要再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