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穆婉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險些當場發作。
可爹娘與兄長都在,她隻能硬生生把火氣憋回去。
她垂著眼默默掉淚,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姐姐說得對,是我沒用。”
娘親臉色頓時沉了幾分,看向她時語氣帶著幾分心疼:
“你是我侯府的千金,端茶倒水本就是下人做的事。”
穆子言更是護妹心切,指著我便破口大罵:
“穆星晚!婉清好心好意給你盛湯,你竟這般給臉不要臉!”
“夠了!”
爹爹猛地一拍桌子,臉色冷得嚇人。
“吃飯。”
廳內瞬間死寂,再無人敢多言。
我安靜用完飯,起身準備離席。
穆婉清快步從我身側擦過,壓低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就算你是真千金又如何?爹娘哥哥愛的人,永遠都是我。”
我淡淡點頭,語氣平淡無波:
“確實,他們都是你的。”
不過,我也不稀罕。
她臉色一僵,我已徑直轉身離去。
回到院中,我洗漱完畢正準備就寢,鼻尖忽然嗅到一絲極淡的腥氣。
心下一警,我伸手猛地掀開被褥,又伸手狠狠一撕。
裏麵竟密密麻麻藏著數十條水蛭,黑褐色的身子蠕動著,看得人頭皮發麻。
我盯著那一團東西,心底冷笑。
這穆婉清倒是夠狠,剛第一天便敢用這般陰毒的手段。
若不是從前跟著幹娘見過無數陰狠手段,今晚怕是真要栽在她手裏。
我從腰間摸出一個隨身攜帶的小木盒,將水蛭盡數掃入其中,蓋好蓋子。
確認無人察覺,我悄無聲息摸至穆婉清的院落。
我翻窗而入,直接將一盒子水蛭盡數潑在了她的臉上。
她睡得正沉,驟然被冰涼滑膩的東西糊滿臉,瞬間驚醒。
下一瞬,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叫刺破夜空。
整個侯府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慢條斯理轉身,又裝作聞聲趕來的模樣。
剛走到院門口,便見下人丫鬟亂作一團。
穆婉清縮在娘親懷裏瑟瑟發抖,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爹爹站在屋中,看著地上蠕動的水蛭,臉色陰沉:
“好大的膽子!敢在侯府用這般陰毒招數。”
“今日我定要徹查到底,絕不輕饒!”
我一進門,穆婉清立刻抬眼,惡狠狠地瞪著我,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我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輕輕點頭:
“確實,侯府居然出現這等贓物,定要好好徹查一番。”
穆婉清臉色驟然一慌,連忙開口:
“爹爹,我沒事的。”
“許......許是哪個下人洗衣物時不注意沾上的,不必深究了。”
爹爹深深看了她一眼,又轉頭掃了我一遍。
他嘴唇動了動,終究隻揮了揮手:
“都散了吧,派人把這裏收拾幹淨。”
我站在原地,心底一片冰涼。
這侯爺和夫人還真是偏心呢。
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留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