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確實型人格,從不會反駁旁人。
被侯府認回的第一天,假千金便對著爹娘哭得梨花帶雨。
“是我占了姐姐十八年的尊榮,我罪孽深重,實在不配再留在侯府......”
我淡淡頷首:“確實。”
假千金臉上的淚瞬間僵住,爹娘當即指著我厲聲斥責:
“你怎這般狠心!我們養了她多年,怎能說趕就趕!”
我依舊點頭:“確實,那就讓她留下。”
假千金的台詞卡在喉間,神色怪異。
爹娘也覺出我不對勁,試探道:
“那......若是我們將你送走呢?”
我抬眸,眼神淡漠:
“確實,你們未曾養我,本就沒有情分。”
侯爺臉色一沉,當即喚來管家:
“一個時辰內,給我查清小姐這些年在外麵所有的經曆!”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管家便捧著查好的卷宗快步歸來。
他神色凝重地將我過往的一切一一稟明。
我十歲之前,跟著嗜賭成性的養父度日。
家中輸得傾家蕩產,而養父竟將年幼的我賣進了青樓。
那兩年的時光裏,我日日挨打,稍有不慎便是打罵責罰。
久而久之,便養出了這副絕不反駁旁人的性子。
兩年後,我尋得機會拚死逃出。
從此四海為家,四處流蕩,直到前段時間在街上與出門上香的夫人偶遇。
娘親聽完,早已淚流滿麵。
她快步上前,一把將我緊緊摟進懷裏,聲音哽咽不止:
“苦了你了,我的孩兒,是爹娘對不住你......”
爹爹也紅了眼眶,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語氣沉緩:
“回來就好,往後有侯府在,沒人再敢欺辱你。”
而一旁的假千金穆婉清,臉色猛地一沉。
很快她又換上那副柔弱可憐的模樣,上前一步抹著眼淚道:
“姐姐,我不知道你居然過的如此淒慘。”
“都怪我,是我搶了你的位置......”
爹爹當即皺眉打斷:
“這也不是你的錯,世事無常。”
“此事莫要再提了,隻當侯府本就是兩個千金。”
娘親也順勢拉過穆婉清的手,對著我們二人叮囑:
“你們姐妹倆要好好相處,雖不是親姐妹,但也該勝似親姐妹才是。”
我順從地點頭:
“確實,即便不是真的親姐妹也該好好相處。”
穆婉清聞言,眼眶一紅,淚水瞬間噙滿眼底:
“姐姐這是嫌棄我的出生,不願和我做姐妹嗎?”
我抬眼望她,如實點頭:
“確實,你的出生不算好。”
話音剛落,穆婉清的淚水便奪眶而出,哭得愈發委屈。
就在這時,一道的嗬斥聲驟然從廳外傳來。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說婉清的出生不好!”
我聞聲轉頭,隻見一個衣著華麗的公子快步走入。
我的大腦一轉,便認出這應當便是侯府的嫡子,穆子言。
穆子言快步走到穆婉清身邊,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眼淚。
轉頭看向我時卻瞬間換上一臉鄙夷,他冷哼一聲:
“我當是誰,原來是哪兒來的窮酸貨,居然還敢欺負我妹妹?”
穆婉清連忙拉住他,故作懂事地開口:
“不是的,兄長,這位姑娘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爹爹冷冷打斷:
“夠了。”
爹爹沉下臉,冷冷看了穆婉清一眼:
“你明知她性子如此,還與她計較。”
“真是半點侯府千金的端莊氣度都沒有!”
說罷,他又轉頭看向穆子言:
“整日就知道流連市井,你的功課可曾做完?”
穆子言頓時語塞,低著頭不敢再言語。
娘親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
她喚來身邊的大丫鬟:
“快帶大小姐回新收拾的院落歇息,一路奔波也該累了。”
我跟著丫鬟轉身離開。
剛踏入安靜的院落,一隻信鴿便落在窗沿上。
我左右環顧,確認四下無人,才快步上前取下信筒。
展開紙條,上麵隻有簡短一句:
初來侯府可還適應。
我提筆蘸墨:
目前侯府人皆不錯,但是否留下仍需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