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個男生一路將我拖進了學校食堂的備用冷庫。
沈少站在厚重的金屬門外,連頭都沒回,隻管吩咐人把溫度直接調到零下十度。
學神抬手按下控製麵板,排風扇立刻發出巨大的轟鳴。
門關上前,沈少隔著窄小的玻璃窗死死盯著我,大拇指橫在脖子前,慢慢比了個割喉的手勢。
隨著大門轟然反鎖。
他們這是打算把我活活凍死在這裏,徹底吃絕我身上的命格。
冷氣從四麵八方灌過來,我身上沾著的臟水迅速結成白霜。
血液流動變慢,手腳也跟著失去知覺。
但我沒有去拍門,更沒出聲求饒,隻是摸黑爬上旁邊的鐵架子,盤腿坐下。
冷庫裏的溫度還在降。
我放緩呼吸,靜靜等待這顆凡人心臟徹底停跳的死劫。
到了淩晨,冷庫牆角的擴音器沒關嚴,漏出了外麵監控室的動靜。
“一動不動了,這方法倒是幹淨。”學神的聲音聽不出半點情緒。
有個男生小心翼翼地問了句是不是真死了。
學神輕笑一聲,語氣依然像在講台上做題一樣溫和。
“明天直接弄個推車。”
“後廚那個絞肉機沒人用吧?弄碎點,拿去喂後山的野狗,神不知鬼不覺。”
為了吞噬別人的陽壽,這群天之驕子連最基本的人皮都不披了。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一聲清脆的嗡鳴。
“滴——凡人生命體征歸零。罪惡值滿百分之百。”
肉體的死亡,徹底劈開了天道的束縛。
黑暗中,我眉心猛地燃起一團幽藍色的業火。
四周結滿的白霜瞬間停滯。
整個冷庫的溫度直接降到了絕對零度。
真正屬於判官的恐怖威壓,在這一刻無聲蘇醒。
早上六點。
門鎖一陣響動,刺眼的亮光猛地照了進來。
沈少手裏拎著個黑色的厚塑料裹屍袋,大步走上前。
我動用了一絲剛恢複的神力,故意讓胸口微微起伏,維持著還有一口氣的假象。
沈少見狀猛地停住腳步,低聲罵了一句這都沒死透。
學神探頭看了一眼,笑著說命真硬。
沈少冷哼一聲,直接抬起那雙昂貴的定製皮鞋,對準我被凍得發紫的右手,重重踩了下去。
“哢嚓”兩聲,指骨應聲斷裂。
凡人的痛覺神經還在盡職盡責地工作。
沈少的腳底用力碾磨著我的斷指,居高臨下地嗤笑出聲。
“那就留著這口氣。”他蹲下身盯著我的臉,“今天可是畢業典禮。你給我一路爬過去,給全校當個樂子。”
“少爺我今天心情好,讓你死在聚光燈底下。”
我緩緩睜開死灰色的眼睛,對上他的視線。
他這副皮囊之上的氣運,早就被罪孽徹底染成了漆黑。
我的任務完成了。
死兆星已經懸在了他們頭頂。
清算時刻,到了。
沈少嫌棄地拍了拍褲腿,招呼學神去禮堂占個前排看戲。
望著他們大步離去的囂張背影。
我從結滿冰霜的地上坐起身。
被踩斷的十根手指,在一片幽暗的黑霧中迅速重組,眨眼間便完好如初。
連被潔廁靈嚴重灼傷的下巴和頸部,也以肉眼可見的詭異速度重組。
爛肉脫落,新皮長出。
我伸出右手在虛空中一抓,一支滴著猩紅朱砂的巨大毛筆赫然出現在掌心。
這就來,我的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