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落地,我頭發被猛地向後扯。
頭皮一陣撕裂的痛。
幾個太妹拖著我,一路拽進一樓盡頭的女廁所。
隔間的門被一腳踹開。
一股濃烈的惡臭撲麵而來。
馬桶沒衝,裏麵漂浮著黃綠色的汙物。
財閥千金安大小姐嫌惡地捂住鼻子,往後退了半步,指著馬桶。
“按進去,讓她長長記性。”
後腦勺挨了重重一擊。
我的臉被死死按進那個肮臟的馬桶裏。
“嘩——”
有人按下了衝水鍵。
腥臭的臟水瘋狂倒灌進我的口鼻。
肺部瞬間被填滿,這具凡胎本能地開始劇烈抽搐,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咯咯聲。
水麵下,我睜著眼。
幽冥的靈魂沒有任何波瀾。
我視線穿透渾濁的水,盯著隔間外安大小姐的臉。
她身上籠罩著一層濃鬱的金色氣運。
那是從無數寒門學子身上生生抽出來的。
吸吧。
現在吸得越多,下地獄時反噬得就越慘。
罪惡值加二十。
拔舌地獄和糞尿地獄的單子,我替她填好了。
“行了。”安大小姐拍了拍手,“別真弄死在這裏,晦氣。”
抓著我頭發的手一鬆。
我被拽出馬桶,像塊破抹布一樣摔在濕滑的瓷磚上。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我趴在地上,拚命把灌進去的臟水嘔吐出來。
衛生間的門被人推開。
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是我們的輔導員。
看到老師,這具身體殘存的求生本能動了一下。
我剛抬起手,試圖抓住他筆挺的西褲褲腿。
“滾遠點!”
輔導員一腳踹在我的胸口,“別碰臟我的衣服!”
我悶哼一聲,重新倒在嘔吐物裏。
他居高臨下地掏出一份文件,砸在我頭上。
“惹了少爺們,死也是你活該!馬上把這份自願退學書簽了。”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不耐煩。
“麻利點,把你的保送名額交出來,大家省事,你也能少受點罪。”
我看著他這副嘴臉。
為人師表。
結果卻是竊命利益鏈的幫凶。
我抹掉對此間凡人最後一絲寬容,指甲刮過瓷磚,發出刺耳的噪音。
助紂為虐,罪加一等。
“老師——”我剛開口。
“閉嘴,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輔導員打斷我。
“老徐,跟一個快死的人費什麼話。”
溫和的男聲在門外響起。
平日裏立著“溫柔校草”人設的學神走了進來。
他手裏拿著一瓶高濃度潔廁靈,笑著遞給安大小姐。
“光用水衝怎麼夠。”他甚至貼心地擰開了瓶蓋,“用這個,給她洗洗身體。”
安大小姐挑了挑眉,接過去。
學神看著地上的我,語氣依然像在講台上做題一樣溫柔。
“省的她被趕出去後在外麵胡說八道,對吧?”
安大小姐直接把那瓶潔廁靈倒在我的頭上。
高濃度的化學液體順著頭發流進我的脖子、下巴。
皮膚迅速被灼燒,發出滋滋的響聲。
腐蝕的白煙冒了出來。
血摻著黑氣,直接從我嘴角溢了出來。
我看著偽善的學神。
罪惡值加三十。
天道枷鎖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快斷了。
我沒有驚恐,也沒有尖叫。
我看著他們,低低地笑出了聲。
笑聲在空蕩蕩的衛生間裏回蕩。
幾個太妹對視了一眼,不自覺地往後退。
安大小姐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往學神身後躲了躲。
“神經病,笑什麼笑!”
這時,沈少出現了,看見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嫌棄,“把她弄到冷庫裏。”
他衝身後的幾個男生擺擺手,“省的死在這裏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