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沒再往下翻,靜靜關上了手機。
當晚,似是為了安撫,
裴知禮帶回來了許多禮物,
包包,珠寶,衣服......
“夏夏,這次的事情我希望你能長個教訓。”
“隻要你乖一點,裴太太依舊是你。”
“如果你不放心,我們甚至可以生個孩子,隻要你願意。”
黑夜裏,裴知禮隨意地決定了結婚三年紀知夏跟他商量過許多次的事情。
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地敲擊著紀知夏的耳膜,帶來輕微地刺痛。
胃裏帶來翻江倒海的惡心,
下一秒,她衝到衛生間劇烈地嘔吐起來。
身後傳來裴知禮著急的關切聲,
“夏夏,怎麼了?是不是在看守所那些人沒照顧好你?”
眼淚落盡馬桶,紀知夏平複好情緒,
“沒......沒事。”
想起已經有兩個多月沒有來月經,次日她便買來了試紙。
看著驗孕棒上的兩道杠,她雙手顫抖地撫上了小腹,
“寶寶,對不起。”
隨後,點開手機,預約了醫院的流產手術。
一個得不到百分之百父母愛的孩子,是不應該出生在這世上的。
何況,它的父親,並不認為那是一條血淋淋的生命,而是籌碼。
和賭桌上一樣冰冷的籌碼。
躺在手術床上,冰冷的鐵鉗伸進體內,帶出一灘灘的血肉。
無邊無際的寒意從骨頭縫裏滲出來,凍僵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個孩子,已經三個多月了。
B超圖像上顯示,她已經有了一個完整的身體。
她看見了,長得很像裴知禮。
“要留下嗎?”
一旁的護士開口,紀知夏點點頭,眼淚落在手術床上。
出來時,律師已經給她發來了消息:
紀小姐,您的離婚程序已經全部完成。
看見這條消息,紀知夏找護士要來了一個透明盒子,
將那團血淋淋的孩子裝進了盒子內,放進了家裏的冰箱中。
一切收拾完,她最後一眼看著這棟裝載了她與裴知禮七年回憶的房子,
沒有一絲遲疑,拖著行李箱去了機場。
路上,裴知禮給她打來了電話,
“夏夏,起床了嗎?收拾收拾,我昨晚為你預約好了醫生。”
“我們今天去醫院檢查一下,你可能是懷孕了。”
隔著車窗,紀知夏看著裴知禮的車子從身旁駛過,
緩緩開口道,
“好啊。正好我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在冰箱裏。”
掛斷電話,紀知夏往前望去,
從今以後,便是新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