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手的事我沒有在宿舍裏提,但很顯然季甜甜已經知道了。
有一次我在宿舍裏看書,她推門進來。
看到我之後,她站在門口端詳了好一會兒,然後歎了口氣。
“倪藍,你也別太難過。”
我抬頭看她:
“難過什麼?”
她走過來,在我對麵坐下,語氣像是一個大姐姐在安慰失戀的妹妹。
“你跟齊斯年分手的事,我都知道了。”
“其實你想開點,你跟他本來就不合適。他那種家庭出身的人,跟你在一起,本來就是向下兼容。”
我愣了一下。
她說什麼?齊斯年向下兼容我?
“你知道他家裏什麼情況?”
季甜甜看了我一眼,表情裏帶著一種“你怎麼連這都不知道”的驚訝。
“當然知道啊。他跟我說過,他家裏在A市有好幾套房產,還有家族產業。他平時穿得普通,是因為他這個人低調,不喜歡張揚。”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
“你知道嗎,他在A市有一套別墅,光裝修就花了兩百多萬。”
我沉默了。
因為那是我家。
我清了清嗓子說道:
“他跟你說這些的時候,你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季甜甜皺了皺眉。
“有什麼不對的?”
我思索了片刻,還是想提醒她一下。
“他說他在A市有別墅、有家族產業,你就信了?”
“為什麼不信?”
季甜甜轉過身看著我,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親眼看到過那輛奔馳送你回學校。一個人如果真沒錢,能開得起那種車?”
我搖了搖頭,正色道:
“那輛奔馳是我的。”
季甜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倪藍,你沒必要這樣。分手了就貶低前男友,挺沒意思的。”
我簡直無語。
“我說的是實話。那輛奔馳是......”
“行了行了,”
她不耐煩地擺擺手。
“你不用解釋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你說什麼我就信什麼。我自己有眼睛,會看。”
她重新轉向鏡子,開始塗口紅。
接下來的兩周,季甜甜徹底變了。
她開始翹課,而且是整天地翹。
最關鍵的是,我發現她在偷穿我的衣服,偷戴我的首飾。
被我抓包後,季甜甜非但不羞愧,反而大罵我一頓。
“我又不是買不起。我隻是不想花這個冤枉錢而已。”
“倪藍,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包、那些衣服、那些首飾,不都是靠男人得來的嗎?你天天從豪車上下來,真當別人都是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