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本是極煞母胎單身命,天生克碎一切桃花,凡對我動念的男子非死即傷。
當年老國師為我封印煞氣,中風倒地時含混喊了句“母單”。
世人竟瘋傳我是“牡丹鳳命”,得之可得天下。
求娶的皇子接連倒黴,被當成鳳命的考驗。
隻有大皇子簫珩祁,硬扛著厄運在雪地跪了三天三夜,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以為遇見真愛,傾盡家族之力助他奪嫡。
可大功告成之日,他卻聯合妖道設下換命大陣,要將我的命格生生剝離,換給他的白月光青梅!
可我是母胎單身命啊,無論是誰,隻要承接此命,必會斷情絕愛,注定孤獨終老!
我將真相告訴他們,換來的卻是他們的鄙夷。
“騙子!欽天監都說了你是牡丹鳳命,怎麼可能是天煞孤星!”
“你就是貪戀後位不想成全月兒,你太自私了!”
可是,我真的沒有騙人啊......
這命格她若是換上了,大皇子一脈,便注定斷子絕孫了喲。
......
一聲巨響後,我院落殘破的木門被人生生踹碎。
風雪夾雜著刺骨的寒意猛地灌進屋子。
我抬頭,看到了我的夫君,大皇子簫珩祁。
他身後跟著一個麵容陰鷙的妖道,簫珩祁懷裏還小心翼翼地護著他的青梅竹馬,林知月。
院外的雪下得極大,一如當年他在長街上跪了三天三夜,求我下嫁的那天。
“虞兒,孤明日便要正式冊封太子妃了。”
簫珩祁看著我,語氣裏沒有半分商量:
“月兒出身低微,若無貴格傍身,必會被禦史台攻訐,無緣太子妃之位。”
他頓了頓,仿佛在施恩:
“你向來懂事。配合道長,把你的牡丹鳳命讓給月兒吧。你放心,側妃之位孤依然給你留著,吃穿用度也不會短你半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生剝命格,輕則癡傻,重則魂飛魄散,他竟說得如此輕鬆!
“簫珩祁,我根本不是什麼牡丹鳳命!”
我氣極反笑:
“當年欽天監批命,老國師突發中風口齒不清,你們所有人都以為他說的是牡丹鳳命!可實際上,那是天煞孤星的母胎單身命!”
“我的命格裏根本沒有母儀天下的福氣!隻有斬斷世間一切紅鸞姻緣的惡咒!”
“當年我本清心寡欲,是你用半條命死纏爛打將我拉入紅塵,如今誰若承接此命,必會斷情絕愛,注定孤獨終老!你把這命格給她,你們蕭家會斷子絕孫的!”
“要不是國師他幫我......”
一直瑟縮在簫珩祁懷裏的林知月打斷了我,眼淚撲簌簌地掉:
“殿下,姐姐若是不願給便罷了,月兒命賤......怎麼敢要姐姐如此珍貴的命格......”
她這一哭,周圍的幕僚和下人立刻像跳了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皇妃太自私了!為了霸占後位,竟然編出如此荒謬的謊言!”
“當年國師欽定,全京城都知道您是牡丹鳳命!您這般善妒成性,甚至惡毒地詛咒皇家子嗣斷絕,怎配母儀天下!”
千夫所指之下,我隻定定地看向簫珩祁,妄圖從他眼中找出一絲昔日的信任。
可我看到的,隻有他眼底那化不開的厭惡。
“薑若虞,你太讓孤失望了。”
簫珩祁冷嗤一聲,耐心徹底耗盡:
“為了阻攔月兒上位,你真是什麼胡話都敢說。母胎單身?這世上哪有這種荒唐的命格!我與你在一起這麼久,還不是沒事?”
“我都說了是因為國師......”
話音未落,簫珩祁猛地一揮手,聲音冷酷如鐵麵閻羅:
“動手!把她拖進偷天換日大陣,鎖死在陣眼上!今日這鳳命,她讓得讓,不讓也得讓!”
幾個粗使婆子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將我死死按在院中詭異的血色符陣上。
冰冷的玄鐵鏈毫不留情地鎖住我的四肢,陣法啟動,刺目的紅光將我徹底吞沒。
我看著簫珩祁溫柔地捂住林知月的眼睛,突然停止了掙紮,絕望而瘋狂地笑出了聲。
好啊,簫珩祁。
既然這斷子絕孫的福氣你非要不可,那我就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