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汐醒醒,別睡......”
臉上傳來溫度,我緩緩睜眼。
黑暗中的那抹光,是18歲的傅時宴。
“你是我用命愛著的人,我怎麼會傷害你呢?他不是我了,別原諒他......”
一滴淚劃過眼角,我的意識再度陷入黑暗。
醒來時,傅時宴就坐在床邊,眼下烏青嚴重。
“小汐,你醒了?”
他有些手足無措。
“孩子還會再有的,對不起。”
說著他習慣性地握住我的手。
自從第一個孩子意外流產後我便開始怕冷。
哪怕現在已開春,我的手還是冰冷。
他的指尖依舊很暖,但我的心早已涼透。
現在我隻是慶幸孩子沒出生。
我沒再和傅時宴說過一句話,對他的照顧也視若無睹。
但他好像鐵了心般,對我無微不至,
仿佛回到了一切還沒發生的時候。
“你老公對你真好。”
隔壁床的女孩一臉羨慕。
“我們沒領證。”
我扯出一抹笑,說得雲淡風輕。
這件事就連媽媽都不知道。
傅時宴稱,因為父母的緣故,他自小就對婚姻有陰影。
所以我們先不領證。
“那你......真的很愛他了。”
女孩瞠目結舌。
我看向窗外,陽光依舊,風也溫柔。
但,早已物是人非。
過了一會護士來拔針時,像是泄憤般狠狠一扯。
我痛呼出聲。
針孔不斷冒血,手背也腫了。
“天哪,小汐姐,你快按著。”
隔壁床的女孩慌忙塞給我一張紙。
她看著我的臉色,欲言又止。
“姐,你自己看吧。
她們應該是看了這些東西。”
我接過手機。
薑淺發了幾條獨自帶娃看病的視頻。
評論區義憤填膺。
“養娃是兩個人的事,望周知!”
薑淺聲音嬌弱。
“不怪我老公,是我家保姆硬說我老公是她女婿,還碰瓷進了醫院。”
一時間,我和媽媽被人打上大小賤人的標簽。
評論區甚至有人喊著為民除害,扒出了醫院,要來拔我媽媽的管子。
我氣得連牙尖都在打顫。
“從18歲到28歲,我不欠你什麼了。
我給出了我能給的一切,我從未圖過除你以外的任何東西。
傅時宴,如果你還有良心,就別躲在女人身後。”
配圖是我們這些年的點點滴滴。
有一起見家長的、一起過年的、一起看煙花的,
甚至他跪地求婚的。
發完這條微博,我沒有想象中的輕快。
反而是無盡的苦澀。
直到傅時宴怒氣衝衝地推開門,
我便知道,那條微博起效了。
“蘇禾汐,你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發這些不清不楚的東西?”
許是看見我蒼白的臉,他放軟語氣。
“子笙和子簫在學校都受影響。
你也差點做了母親,如果我們有孩子你一定不會讓他遭受這些對吧?”
我不可置信,小腹陣陣抽痛。
但都沒有心裏那個血淋淋的窟窿痛。
我好像今天才認清眼前的人。
“傅時宴,我失去了兩個孩子,我媽現在還昏迷不醒。
我沒有那麼聖母,你給我滾!”
我捂著肚子,緩緩蹲下身。
沒等我緩過神,便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是蘇女士嗎?您母親在店裏預定了一個小孩的金手鐲,您來拿一下吧。”
店裏,我摩挲著手鐲,眼眶濕潤。
“這些錢是給我孫子孫女存的,你好好收著。
媽雖然很喜歡時宴這孩子,但以後日子還長,誰也說不好。
若真有那天,這也是你和孩子的保障。”
我腦海裏回響起結婚那天,媽媽的話。
她愛我的孩子,但更愛我。
“幫我包起來吧。”
我看向收銀員,剛將手鐲放下,突然被人奪了過去。
薑淺衝我挑釁一笑。
“好巧呢,蘇小姐。
我女兒也喜歡這個,我出雙倍怎麼樣?”
我嗤笑一聲,“有的垃圾我可以不要,但這是我媽媽留給我的東西。”
說著我就要拽過手鐲,薑淺卻驚叫一聲倒在地上。
“淺淺!”
傅時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地步?
淺淺隻是想給孩子買點東西,哄哄她們。
小汐你能不能懂點事?”
傅時宴臉色鐵青。
突然我被人從身後狠狠推了一把。
“讓你破壞我家庭!讓你推我媽媽、搶我們的東西!壞女人!”
傅時宴兒子似是不解氣,又想上來補一腳,卻被傅時宴拽在懷裏。
“小汐,隻要你答應澄清,我會把鐲子的錢給你,
傅時宴身側的手緊了又緊,撫上我的臉。
“小汐,你會答應的。”
“畢竟阿姨還昏迷不醒,你不會拿她的性命任性,對嗎?”
他的語氣溫柔,說出來的話卻殘忍至極。
我不可置信地抬頭,“你竟然用我媽的命威脅我?!”
就在這時醫院打來電話 ,我慌亂之下開了免提。
“蘇小姐,您母親轉院途中救護車發生車禍,您母親快不行了!”
“嗡”的一聲,我的手機砸落在地,大腦一片空白。
“轉院?!”
我猛地看向傅時宴。
他的臉色變了,瞬間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