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意,準備好了嗎?”
淩晨兩點,顧深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
我獨自回到我和周瑾年的婚房,站在空無一人的客廳。
“等了三年,還不夠久嗎?”
“熱搜第一,#周氏總裁年會羞妻#,閱讀量四十分鐘破了兩千萬。”
顧深頓了頓,“周氏的三個核心投資人已經聯名發函,要求緊急審計。”
我輕輕“嗯”了一聲。
掛了電話,我走進衣帽間。
滿櫃子都是我為周瑾年親手挑選的西裝、領帶、袖扣。
每一件都熨燙的妥帖平整。
三年的記憶湧來。
新婚之夜,周瑾年也曾捧著我的臉,溫柔的說:“知意,這輩子隻愛你一個。”
那時,我剛從國外趕回,父親沈庭遠突發腦溢血,家族內鬥激烈,叔叔沈庭海虎視眈眈。
母親早逝,我孤立無援。
周瑾年是那時唯一的光。
我從衣櫃的最深處,拿出一個隱藏在夾層裏的文件夾。
裏麵是我三年來收集的所有證據。
第一份,是一張化驗報告。
結論是,我的不孕,是由於長期攝入一種慢性絕育成分導致的。
而這種成分,每天都出現在婆婆趙麗芳親手為我煲的養身湯裏。
三個月前,當我拿到這份報告時,整個人都麻木了。
淩晨三點,門鎖傳來響動。
周瑾年一身酒氣的回來了。
他沒有來找我,而是把自己關進了書房,開始瘋狂的打電話。
曾經不可一世的周總,此刻正低聲下氣的求著電話那頭的人。
“王總,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李董,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了......”
那卑微的樣子,我幾乎認不出來。
淩晨四點,門鈴被按的震天響。
婆婆趙麗芳披著貂皮大衣殺了過來。
她看都沒看書房裏的兒子,徑直衝進我的臥室,揚手就是一巴掌。
“賤人!你存心要毀了我們周家!”
我沒有躲。
在她落下的瞬間,我捏住了她的手腕。
我的力道很大,讓她疼的變了臉色。
“媽,您煲了三年的湯,我可一碗都沒浪費。”
趙麗芳的臉,瞬間煞白。
“什......什麼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還在嘴硬。
我甩開她的手,從文件夾裏拿出那些化驗報告,和三年來我偷偷存下的湯樣化驗記錄。
一頁一頁,攤在她麵前。
“每一份都有時間戳和第三方檢測機構的蓋章。”
“您要不要猜猜,這個如果交給警方,會判幾年?”
她徹底慌了,癱坐在地毯上。
書房的門被猛地拉開。
周瑾年衝了出來,他看到了那些報告,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媽,這是真的?”
趙麗芳終於繃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我還不是為了你!她生不出兒子,我們周家的香火怎麼辦!”
我沒有興趣看他們母子情深的戲碼。
我走到玄關,穿上外套,拎起那個文件夾。
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我操持了三年的家。
擦的一塵不染的地板,精心搭配的插花,冰箱裏還放著我給周瑾年準備的明天早餐。
眼眶終於有些發熱,但一滴淚都沒有掉。
“離婚協議,我的律師明天會送來新版本。”
我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顧深。
他靠在車邊,黑色大衣的領子豎著,擋住了深夜的寒風。
看到我出來,他什麼都沒問,隻是為我拉開了車門。
周瑾年追到門口,看到顧深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縮。
他認出了這個人。
顧深,國內頂級律所深淵的創始人。
專門打豪門離婚官司,從未敗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