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一瞬安靜,落針可聞。
蘇青青打起了圓場,
“慎言哥,別對薑小姐那麼凶嘛,薑小姐說謊那麼久,多多少少也沾染了些惡習,一時間改不回來很正常。”
這句話一下子點燃了顧慎言,
男人摔了碗筷,“哢”一聲把打掃的保姆嚇個激靈。
顧慎言走到女兒安安麵前,捂住了她的耳朵,
“薑童,你能不能有一個當媽的表率?在女兒麵前裝模作樣像個什麼樣子?再有下次,別怪我上法庭和你爭撫養權,讓你再也見不到安安。”
女兒不舒服的哭了出來。
伸著手就要我抱。
我抱著她,輕聲哄著,轉身卻對上了蘇青青挑釁的眼神。
她嘟囔著嘴,學著女兒的樣子,縮進顧慎言懷裏求安慰。
我不想女兒看到這齷齪的一幕,抱著她去了院子裏透氣。
出了門,女兒將什麼東西遞到我的嘴邊,是兩片過敏藥,
“媽媽你冒紅點點了,老師說過,身體是不能說謊的,所以你不是看不慣我,是真的不能吃。”
我喉嚨有些發癢,連帶著臉頰也是。
一摸,又流淚了。
“媽媽別哭,他們不信媽媽,沒關係,我相信媽媽。”
活了快三十年,這是我第一次放聲大哭。
因為說了五年慌,卻還有人相信我而哭。
很快到了周一,送女兒進校後,
顧慎言帶我去了附近的咖啡廳,蘇青青早已等候在此,點好了單。
見我伸手夾方糖,蘇青青好奇驚呼,
“薑小姐,都是成年人了,你不會連黑咖啡這點苦都吃不了吧?你難不成是和惡魔交易了,吃苦就會死吧!”
有人沒憋住笑出了聲。
很輕,卻如針紮般,刺得我耳膜嗡嗡發疼。
我放下攪拌咖啡的小勺,將整杯咖啡倒在了蘇青青的頭頂。
液體順著頭發往下淌,弄亂了她的妝容造型,活像隻落湯雞。
下一秒,清脆的聲音響起,
我頭偏向一邊,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一片紅,赫然一個巴掌印。
“薑童,你再這樣不穩重,我需要重新審視對於安安撫養權的分配了。”
他緊抿著唇,保持著站立的姿勢,眼神分外陌生。
蘇青青勾起唇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理好頭發後站了出來,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方案,
“鑒於薑小姐是個撒謊精,所以為了避免你再次撒謊帶壞安安,我要在你手機裏下載一個控製程序,否則,我將去起訴你,讓法院收回你的養育資格。”
讓別人在自己手機裏下控製程序,那就表示著把自己的所有隱私秘密攤開。
我望向顧慎言,他坐下默認了立場。
“薑童,如果你沒辦法接受,那安安,我也沒辦法交給你撫養。”
我站在原地,直到男人點開了本市最大律所主任的電話,
我屈服了,主動交出了手機。
一旦那位律師接手了案子,我說假話這五年,會被他抓住無數細節證據。
我不但會敗訴,還會失去探望安安的權利。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用孩子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