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蘇清歡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踉蹌著撲在霍執腳邊，死死抱住他的腿，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霍執，念念是你的兒子！是你親生的兒子！你不會把他送去永信！對不對？！”

霍執垂眸看著她滿臉的淚痕，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可那點不忍，很快就被怒意覆蓋。

他沉聲開口：

“都是你慣壞了他，我才不得不找人管教！

你生病的日子，他又開始偷東西了！”

“偷東西？”

蘇清歡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猛地站起身拽住霍執的衣領，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霍執！你醒醒！念念從來沒有偷過東西！他是被陷害的！你可以不信我，可你怎麼能不信念念？！”

霍執冷笑一聲，那笑聲裏滿是失望：

“陷害？又是小雪陷害的？蘇清歡，你和兒子處心積慮，不就是想把她逼走嗎？”

他一根一根掰開蘇清歡的手指：

“永信學校很好。

至少，能把那個誠實守信的念念還給我。”

霍執甩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冷臉離開。

蘇清歡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幹，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

楚雪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她走上前，湊近蘇清歡，

“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 我懷孕了。”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劈得蘇清歡腦子嗡嗡作響。

楚雪看著蘇清歡癱軟在地，臉上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伸出手，輕輕拍著蘇清歡的臉頰，動作輕柔，語氣卻惡毒至極：

“早就警告過你了，蘇清歡，不是你的東西，就別癡心妄想。”

說完，她轉身離開。

蘇清歡失魂落魄地辦理了出院手續。

她不放心念念，一個人待在霍宅，她怕他受委屈，怕他被欺負。

蘇清歡剛走到霍宅門口，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來。

“啊 ——！”

她的心臟驟然緊縮，跑著衝進客廳。

眼前的景象，讓她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

楚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下是一大片刺目的鮮紅。

而樓梯口，站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霍念，小小的身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雙眼睛裏寫滿了驚恐和無措。

“念念！”

蘇清歡衝上去，一把將兒子緊緊摟進懷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念念不怕！媽媽來了！媽媽在！”

霍念縮在她懷裏，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眼淚洶湧而出，哽咽著重複：

“媽...... 我沒有推她...... 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蘇清歡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樣疼，她拍著兒子的背，一遍一遍安撫：

“媽媽知道！媽媽信你！念念乖，不怕......”

她抬起頭，嘶啞著嗓子大喊：

“來人！快來人啊！救命！”

喊聲未落，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霍執一進門，看到地上的楚雪和那灘刺目的血跡，瞳孔驟縮，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死死盯著蘇清歡，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蘇！清！歡！”

急救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霍宅的死寂。

霍執抱起楚雪就往外跑，直到深夜，才臉色陰沉地回來。

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楚雪。

她臉色慘白如紙，腳步虛浮，被霍執小心翼翼地扶著，看向蘇清歡的眼神，淬滿了怨毒。

突然，楚雪像是瘋了一樣，朝蘇清歡撲來，胡亂地抓她的臉：

“是你！是你教唆念念推我的！你賠我的孩子！”

小小的霍念看到媽媽被打，眼睛紅了，他撲上去，張開雙臂擋在蘇清歡身前：

“不準打我媽媽！是你自己摔下去的！不關我媽媽的事！”

楚雪一腳狠狠踹在霍念的肚子上，力道大得讓孩子悶哼一聲，蜷縮在地上。

看著母子二人相護的模樣，楚雪撲進霍執懷裏，哭得撕心裂肺：

“霍哥哥...... 你要為我報仇啊...... 我的孩子沒了......”